舒瑞芝站在李想身后,看着这一幕是又惊又怕。
她活了一把年纪,还没经历过这阵仗......
大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装模作样立在法坛前,手持桃木剑胡乱比划起来。
他指尖随意掐着糊弄人的诀,嘴里念念有词,吐出的全是拼凑的江湖套话,半分真道法都没有。
旁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却清楚。
入行多年,他向来是靠噱头忽悠寻常百姓,赚的就是胆小人家的安心钱,压根不信什么阴邪煞物。
这位所谓的大师招摇撞骗惯了,只当是李家母子心神不宁,自己吓自己,所以随便做做样子就能糊弄过关。
现在的年轻人精神压力大,容易产生幻觉。
他用这套说辞不知道糊弄了多少家庭......
想到这些,大师脚下踏起了罡步,抬手甩出一张张批量印制的朱砂符咒,场面看着像模像样。
可谁料,符咒刚飞至半空,还未靠近李想周身,骤然被一股刺骨阴冷的阴气瞬间撕碎,化作漫天细碎飞灰,消散无踪。
屋内温度骤然断崖式下跌,明明是闷热的盛夏傍晚,全屋却瞬间冷得刺骨,堪比寒冬腊月。
凛冽的阴风在客厅里呼啸盘旋,吹得案前烛火疯狂摇曳、明暗不定,香火烟气被搅得四散凌乱。
死寂的空气里,骤然响起一道幽幽荡荡的女声,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多管闲事!”
一句话落,全屋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骤然凝滞。
舒瑞芝浑身瞬间绷僵,双腿发软,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谁……谁在说话……?”
此刻最懵的,当属故作高深的大师本人。
他脸上的故作肃穆瞬间龟裂,心底轰然炸开,满脑子只剩慌乱错愕。
卧槽?
真、真的有鬼?!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全靠一张嘴招摇撞骗,所有道法口诀,驱邪招式都是胡诌糊弄,从来没见过半点真的阴邪之物。
方才他还只当李想是普通癔症,打算随便走个流程收尾拿钱,万万没想到,居然撞上了真家伙?
不等大师回过神,浓郁的黑雾从李想周身疯狂翻涌升腾,丝丝缕缕的漆黑阴气缠绕交织,快速凝聚成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
方若茵双脚离地,轻飘飘悬浮在半空中,眉眼死寂漆黑。
她周身戾气翻涌,阴气滔天,一双空洞无波的眼眸漠然地睨着故作姿态的道士。
“哪里来的半吊子?”
大师瞳孔骤缩,心脏狠狠坠落到谷底,浑身血液近乎冻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妈呀?
被看穿了?
可收了重金,当着雇主的面,他根本不敢露怯,更不敢承认自己是江湖骗子。
所以他只能强压逃跑的本能,死死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强撑着镇定,扯着嗓子厉声呵斥,试图靠气势吓退对方。
“孽障!人间阳宅,岂容阴魂在此作祟缠身!速速退去!否则贫道道法无情,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色厉内荏的恐吓,在怨气深重的方若茵眼中,荒唐又可笑。
她半点不惧,眼底反倒掠过一抹刺骨的讥讽,周身阴气骤然暴涨,根本不吃他半分唬人的套路。
“装腔作势!”
下一秒,方若茵指尖微动,凝聚出一根漆黑锋利、萦绕寒雾的阴鬼针,破空疾射而出!
速度快得无影无踪,根本不给大师半点反应的机会。
噗嗤一声闷响,鬼针精准刺入他的右眼。
极致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大师的右眼刹那间漆黑一片,彻底失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