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一走下擂台的时候,观战席上所有人,都惊叹的看着他。
混沌帝座传人,练了二十年混沌剑域,竟然一夜之间全都推翻了。
帝剑阁的观战台上,独孤一笑对身边的纪斩道:
“混沌帝座从初到现在,所有传人都在混沌里打转,他是第一个走出来的。”
纪斩正盯着擂台上的青金色剑意残影出神。
独孤一笑问:“你在想什么?”
纪斩抚着手里的长剑道:“在想虚空子。”
“帝天一选了存在,张凡每打一场,他的对手就会有所收获,然后改变。”
“但虚空子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在第一名坐了二十年。”
“这些年来,所有挑战他的人,都还没资格让他出第二剑。”
“我在想,张凡会不会也让虚空子有所收获。”
观战台的最顶层,虚空帝座的观战台上,一个人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间挂着一柄木剑。
木剑的剑鞘上没有任何的纹路,剑柄上缠着磨得发白的麻绳。
虚空子,黄榜第一,虚空帝座的少座主。
他从观战台上走下来,既没有御剑,也没有化光,就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走过观战席的时候,所有修士腰间的剑都安静了。
好像所有剑都认得这个人,也都服这个人。
他走到擂台边缘,没有直接上去。
而是站在那道半人高的石栏杆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石栏杆上纪斩留下的那道剑痕。
“这一剑里果然没有胜负心。”虚空子转头看向张凡,道:
“纪斩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就留下一道没有胜负心的剑痕,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张凡沉默的看着他。
虚空子翻过石栏杆,走上擂台,道:
“我在第一名坐了二十年,来挑战我的每个人都带着胜负心。”
“他们想赢我,想把我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拽下来。”
“但他们不知道,带着胜负心出剑的人,永远赢不了我。”
“因为我的剑道就是虚空,虚空里没有胜负,只有容纳。”
他把木剑从腰间解了下来,然后握在手里。
剑没有出鞘,但整座万象城的灵气,已经开始往他的方向流动了。
万物归于虚空,灵气也一样。
虚空子看着张凡道:
“你从末流偏上打到第二名,每一场我都看了。”
“你每打一场就换一种用法,好像你的剑意永远用不完。”
“但我不在乎你的剑意有多少种用法。”
“我在乎的是你教会了纪斩、帝天一他们,一些比剑更重要的东西。”
他把木剑拔了出来。
木剑的剑身也是木头的,既没有任何光泽,也没有任何纹路。
但剑身周围的空间在自行塌缩,像万物回归虚空一样,自然的收了回去。
虚空子把木剑指向张凡道: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排名。”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也教我点什么。”
张凡拔出了墨剑。
归墟剑意从心口涌到指尖,从指尖灌入剑身。
青金色的剑光在晨光下亮得刺眼,但虚空子的木剑上依然没有任何光芒。
虚空剑道,容纳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