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琪这话说出口的时候，陶霞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她瞪着眼睛看着对面这个表妹，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张琪琪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端着红酒杯晃了两下，神态自若得很，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表妹，\"陶霞把筷子搁下，凑近了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张琪琪抿了一口红酒，把杯子放下，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姐，你想想看，这事儿如果成了，以后秦风就是咱们这边的人了。

他现在是副书记，过两年市长、市委书记都能争一争。

到时候他上去了，咱们不就水涨船高？\"

张琪琪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说不定靠着这层关系，你也能再往上走一步了。\"

陶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张琪琪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味道：\"再说了，我长得也不差，给别的男人又换不来什么好处，那还不如委身秦风了。

再怎么着人家也是个大领导，能给咱们带来实质性的东西。\"

陶霞压低声音问：\"那……你家里那位怎么办？你老公那边怎么交代？\"

张琪琪嗤笑了一声，挥了挥手：\"那个废物？管他干啥。

能有钱给他就偷着乐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包养了好几个女大学生，花钱如流水。

我都没去找他算账，他凭什么管我？\"

陶霞没说话。

\"所以啊，\"张琪琪把酒杯放下，\"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吃我的喝我的，哪一样不是我掏的钱？

要是真能跟秦风搭上线，我回头就把他一脚踢开，这种废物还留着过年？\"

陶霞坐在对面看着自已这个表妹，心里翻腾了好一会。

她一直觉得自已在官场上做事已经够黑了，该收的收，该拿的拿，脸皮也算厚的。

可现在跟自已这个表妹一比，她感觉自已简直像一朵白莲花。

姐妹俩这顿饭吃得比往常快了不少。

张琪琪吃完饭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隔着桌面推到陶霞手边。

陶霞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说什么，伸手收进了自已手包里。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临分别的时候，张琪琪站在餐厅门口，拉着陶霞的胳膊又说了一遍：\"姐，我说的事你记着点。咱们跟秦风不是非得对着干，先缓和缓和关系，方便后面操作。

他官位走得顺，咱们在下面才能吃得饱，你说是不是？\"

陶霞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后面我会注意的。\"

姐妹俩各自上了车走了。

从那天开始，流阴市宣传部对秦风的报道忽然就变了。

之前那些\"版面排不开\"\"稿子太长放不下\"的理由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正面宣传。

秦风调研企业的报道占了头版，秦风主持召开经济工作会议的讲话全文刊登，甚至秦风之前被掐掉的那篇讲话稿也给补发了出来，还配了个不小的版面。

秦风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报纸，眉头微微拧着。

他翻到第三版，又是自已的名字，配了一张他在某企业车间里戴安全帽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错，角度选得好，显得他身材挺拔精神抖擞。

秦风把报纸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陶霞这是什么意思？

前面一个月压他的报道压得死死的，瞿志佳去问了三回都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