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前方的祭坛比第一座更加残破，五色巨石塌了一半，剩下的也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会散架。

祭坛周边的星辰碎片更加碎的彻底，最大的一块也不过方圆丈许，勉强能站人。

王玄落在了祭坛的边缘，眉头微皱，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个，祭坛中央，那本该被激活的五色神光暗淡将熄灭，周围地面残留着打斗的痕迹，深深的掌印、被削平的石柱、还有几滩干涸后发黑的血迹。

“三天前，有人在这里打过一场，至少三个圣人王。”冥漪蹲下，灰白色的瞳孔扫过那些血迹。

王玄没有说话，只是走向了祭坛的中央，那暗淡的五色神光里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盘坐。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子，他背对着王玄，一身青衣染血，发丝散乱，肩膀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但伤的不轻。

王玄停下脚步，没有靠近。

“谁？”

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王玄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女子缓缓转过了头，四目相对，王玄怔住了，那是一张清丽的脸，虽然沾满了血迹和尘土，但眉眼间的轮廓，竟与一个人有几分相似？

不是像谁？而是像他自己，准确的说，像他眉心那枚混沌螺旋印记的主人。

“你是……”女子盯着王玄，瞳孔猛的一缩，“你的眉心……那印记……”

王玄沉默片刻，问“你是谁？”

女子没有回答，反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一口鲜血涌出，整个人向前栽倒。

王玄一步上前，扶住了他。

女子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告诉我……那印记……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他声音颤抖，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天生的。”

女子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的眼泪流了出来，混着脸上的血迹，滴在王玄手上。

“天生的……天生……”她喃喃道，忽然松开了手，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玄没有去追问，他只是将他扶到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了疗伤丹药，递给她。

女子看着那枚丹药，沉默了片刻，接过服下，片刻后，他的气息平稳了些，他抬起头看向王玄。这一次眼中没有了疯狂，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难过，还有一丝难以说的亲近。

“我叫王璃。”她说，“隐龙王氏，王璃。”

王玄心中一震，隐龙王氏？他想起了万龙巢中那个赠他祖龙佩的老妪，王瑛大长老。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族人，一男一女。

“王瑛大长老是你什么人？”

王璃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她是我的祖母。”

王玄沉默。祖龙佩炸裂的那一刻，那条五爪金龙虚影冲向万道化身的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祖母……”

“她很好，你知道我祖母为什么给你祖龙佩吗？”

王玄没说话。

“因为你的血脉，你的特殊血脉，跟族中始祖留下的精血，一模一样，始祖王文胜，他已经战死在了乱古纪元，而我们，因长寿血脉，传承万代。”

“而你……”她声音颤抖了起来。

“你身上，身上有始祖的气息。”

王玄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我不是他。”

王璃愣住了。

“或许他是我的前世，但终究不是他，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这个印记，这双眼睛或许是他留下的，但终究同源不同道。”

王璃听完，久久无，最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王瑛大长老，笑的一模一样。

“祖母说的对，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儿？是谁伤的你？”

王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禁区的人。”

他坐直身子，望向祭坛外的漆黑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