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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片刻，拱手一礼。

“多谢前辈。”

掘古老人走过来，上家打量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长本事了。”

王玄看着他，认真道“师父，你怎么……走到这一步了？”

掘古老人咧嘴一笑。

“怎么，只许你进步？不许师父进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给的那份传承，师父参悟了许久，总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虽然比不上你那个什么……天正九律，但也算是走出了一条路。”

他说的，是之前王玄从那些残破的传承中修补的经文，虽然只是这样，但却足以让掘古老人从大圣踏入准帝。

王玄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师父，这条路……有毒。”

掘古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有毒又如何？师傅活了大把年纪，什么毒没有见过，只要能护住你，毒就毒吧。”

王玄看着他，没有在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多说。

王瑛走上前来，看着王玄，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你比我想象的更强，更优秀。”

王玄看着他，又看了看王璃，忽然道“大长老，王璃跟我走这一路，辛苦了。”

王瑛摆摆手。

“他自己的选择，不怪你，不过接下来你要去的地方他不能跟了。”

王璃一愣“祖母？”

王瑛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修为不够，跟着他只会拖累他，跟祖母回去，好好修炼，等你有足够的实力再出来找他。”

王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祖母说的对，以他现在的实力，跟着王玄，只会成为累赘。

他看上了王玄，眼眶又红了。

“族兄……”

王玄看着他认真道“好好炼化那个重瞳吧，等你出关，我再来找你。”

王璃咬着唇，点点头。随后王瑛带着他转身离去，临走前，王璃回头看了王玄一眼，用力挥了挥手。

王玄同样也向他挥了挥手。

目送他们消失在黑暗中，虚空中只剩下掘古老人，王玄，还有冥漪。

冥漪走到了王玄身边，灰白色的瞳孔看着他。

“我呢？”

王玄看着他。

“你也该回去了。”

冥漪摇头。

“葬族的路，不在那边。”

王玄沉默了片刻问“那你想去哪里？”

“跟着你。”

王玄看着他。

王玄看着他。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大祭司说的，也是我自己想的。”

王玄沉默了很久。

“好。”

掘古老人看到这一幕，嘿嘿一笑。

“行啊小子，出去一趟，拐了个葬族姑娘回来。”

王玄没有理他，他只是转身，看向古路延伸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后三人踏上了星空古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点亮光，那光芒极其的微弱，在无尽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在这样死寂的古路上，任何一点光亮，都足以让人心生警惕。

王玄停下了脚步，那光芒也在他眼中显出了真形，那不是星辰，而是一座石殿，孤零零的漂浮在虚空中，石殿周围缭绕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游动。

“有古怪，要不要绕路？”掘古老人皱着眉头道。

王玄沉默了片刻说道“过去看看。”

掘古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三人向那座石殿靠近。

距离越近，石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典型的古老的建筑风格，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石殿周围雾气中的影子，也渐渐的显化出了真形，那是一具具残破的尸体，穿着古老的服饰，已经只剩下骨架，有的还保留着部分皮肉，他们漂浮在雾气中，一动不动，仿佛在沉睡。

“葬士？”冥漪忽然开口道。

王玄看向了他。

“也不是，葬士有灵，这些只是尸体，但能在虚空中保存这么久，他们生前至少是圣人境。”冥漪道。

王玄点头。

石门有一行符文，字迹模糊，但他是大道的符文，能够勉强的辨认它所表达的含义。

“后来者，请入内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