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鸿没有发怒,只是派人去问姜同:“你想要什么?”
姜同的回答很直接:“我想要黄帝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大鸿知道,姜同是在试探。
试探黄帝是不是真的在“闭关”。
试探大鸿敢不敢动手。
试探涿鹿之盟的根基,到底有多稳固。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嫘祖知道了这件事。
她没有通过大鸿,而是直接召见了姜同。
姜同来到涿鹿,本以为要见他的是大鸿,没想到竟是嫘祖亲自出面。
嫘祖坐在宫室中,身着素衣,头戴玉簪,气度雍容。
“姜同首领,请坐。”
姜同愣了一下,躬身坐下。
“我是女人,不懂军国大事。”嫘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玉珠落盘。
“但我懂一件事——涿鹿之盟,是我夫君用命换来的。”
姜同的脸色变了。
“蚩尤九战九不胜,阪泉三战定炎黄,涿鹿一战定天下。”嫘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姜同。
“这些,都是你亲眼见过的。”
“我当然见过。”姜同硬着头皮说。
“但陛下闭关不出,大鸿摄政,这……”
“我夫君闭关,是为了突破。”嫘祖打断了他。
“突破之后,他会回来。到时候,他是什么境界,你猜?”
姜同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觉得,他回来之后,会怎么对待那些在他闭关期间闹事的人?”
“你觉得,他回来之后,会怎么对待那些在他闭关期间闹事的人?”
宫室中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过了很久,姜同站起身,躬身一拜。
“夫人说得对。在下……糊涂了。”
他告退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嫘祖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没有变化。
但她的手,在袖中攥得骨节发白。
但常先比姜同难对付得多。
姜同是莽夫,用威势就能压住。
常先是老狐狸,懂进退,知分寸,从不留下把柄。
他不再公开联络炎帝旧部,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祭祀、礼仪这些“正当”的场合中,拉拢人心。
“大鸿大人太忙了,这些小事就不麻烦他了。”常先微笑着对每一位部落首领说。
“有什么事,先跟我说,我帮你们转达。”
一来二去,很多人开始习惯:有事找常先,比找大鸿管用。
大鸿知道了,但没有办法。
常先做的都是“分内之事”,没有越权,没有违规。
他只是……比大鸿更会做人。
力牧急了:“常先这是在架空你!”
“我知道。”大鸿说。
“但他没有越界,我就没法动他。”
“等他越界就晚了!”
大鸿沉默。
他何尝不知道?
但他是摄政,不是皇帝。没有证据就动一位老臣,只会让更多人离心离德。
“再等等。”大鸿说。
又过了半年。
常先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个“影子朝廷”。
大鸿的政令,出了涿鹿就不好使了。各部落的首领,更愿意听常先的意见。
力牧多次建议大鸿动手抓人,大鸿都拒绝了。
“没有证据。”大鸿说。
“等他有了证据,你已经不是摄政了!”力牧急了。
“那你就去打?”大鸿看着他。
“没有证据就抓常先,其他部落怎么看?他们会觉得是大鸿专权,容不下老臣。到时候,投靠常先的人只会更多。”
力牧哑口无。
他知道大鸿说得对。
但看着常先一天天坐大,他实在坐不住了。
这天夜里,力牧独自来到嫘祖的住处。
“夫人。”力牧跪在地上,“臣无能,管不了常先。请夫人出面。”
嫘祖正在灯下缝制一件衣裳——那是她用西陵国带来的蚕丝,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她放下针线,看着力牧。
“力牧,你知道我夫君为什么让你管军事、让大鸿管政务吗?”
力牧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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