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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十五岁的孩子，比他想象的更成熟。他会施压，也会给台阶。

他让人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不一定亡，但一定不好过。

力牧北上后，高辛把注意力转向了朝堂内部。

他开始推行一种新的制度——“五正”，也就是所谓的五正，就是春、夏、秋、冬、中，五位最高长官。

春官掌祭祀、礼仪；夏官掌军事、征战；秋官掌刑狱、司法；冬官掌工程、制造；中官掌政务、人事。

五正各司其职，直接对天子负责。

这个制度的精妙之处在于——它把常先旧部盘踞的部门，拆散了。

以前，俞一个人管着粮草、军械、工程、制造——权力大得惊人。五正制度下，冬官管了，制造，夏官管军事粮草，他的权力被一分为二。

以前，刑狱是常先的人掌管的，想抓谁抓谁。五正制度下，秋官独立掌刑狱，不受任何人干预。

高辛用一套制度，兵不血刃地收回了权力。俞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无话可说。

因为“五正”制度，是黄帝在世时就提出过的雏形，嫘祖在世时也多次讨论过。高辛只是把它“完善”了，不是“发明”了。

挑不出毛病。

所有的不满，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力牧在北方打了三场仗。

第一场，是小规模的遭遇战。力牧派斥候侦察到一小股夸父族劫掠队，派三百骑兵夜袭，全歼敌军，无一漏网。

第二场，夸父族大举南下，五千余人围攻边塞。力牧亲率两千精兵，坚守三日，待敌军疲惫之际，打开城门，率军杀出，大败夸父族。第三场，夸父族长老亲自出马。那是一个身高近四米的巨人，修为深不可测，一拳就能砸塌城墙。

力牧没有退缩。

他手持黄帝留下的轩辕剑仿制品，与夸父族长老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他以“仙台六层”大圣境界的修为，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夸父族长老临死前，看着力牧，说了最后一句话：“黄帝……还活着吗”

力牧没有回答。

但他心中，也在问同样的问题。黄帝，还活着吗

他不敢想。

因为如果黄帝不在了，华夏的旗帜，就要靠他们这些老骨头来扛了。

力牧凯旋的消息传回涿鹿，满朝欢腾。

高辛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为力牧牵马执鞭。“力牧爷爷，您辛苦了。”

力牧坐在马上，看着这个少年天子，眼眶湿润了。

“陛下，臣不负使命。”

“我知道。”高辛说，“您永远是华夏的军神。”

力牧下了马，跪在高辛面前。

“陛下，臣老了。这次是最后一次领兵出征了。”

高辛扶起他。

“您好好歇着。以后的日子，我来扛。”力牧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天子的得意，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

只有平静。

只有坚定。

只有——责任。

力牧终于放下了心。

“陛下，臣……信您。”

力牧凯旋后，高辛的威望大增。

之前对他持观望态度的部落首领，纷纷派使者来涿鹿朝贺，表示效忠。之前对他心怀不满的朝臣，也收敛了许多。

高辛没有趁机清洗。

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亲自登门，拜访了每一位老臣。

大鸿的府邸，他去了三次。第一次是向大鸿请教政务，第二次是和下棋聊天，第三次是带着新酿的酒，陪大鸿喝到半夜。

力牧的府邸，他去了五次。每一次，他都要听力牧讲述当年涿鹿之战的细节。力牧讲得兴起，会在地上画出阵型图，高辛就蹲在地上看，一看就是半天。

岐伯的府邸，他去了无数次。他跟着岐伯学医术，背药方，认穴位。岐伯说他“悟性极高，一点就通”。

仓颉的府邸，他也去了。他跟着仓颉学文字，从最基础的象形字开始，一笔一划地写。仓颉说他是“仓颉之后，最懂字的人”。

这些老臣们，一开始以为高辛只是做做样子。但当他们看到这个少年天子，真的蹲在地上听他们讲古，真的陪他们喝酒聊天到深夜，真的认真地学医认字——他们的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