鲧来了。

他是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犀利，像鹰一样。

“鲧拜见陛下。”他单膝跪下。

“起来。”舜说。

“朕听说你治水有方，现在洪水泛滥，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鲧站起身，毫不怯场。

“陛下，洪水泛滥，根源不在水，在地。”

“在地”

“对。灵气复苏之后，天地间的灵气大幅增加，但大地的承载能力有限。多余的灵气水源无处可去，只能随着地下水渗出地表，变成洪水。”

舜若有所思。

“那你的意思是……”

“堵。”鲧说。

“堵住灵气的出口，洪水自然就会退去。”

“堵”

“臣在汶山治水，用的就是‘堵”的办法。筑堤、垒坝、拦水、截流。只要堤坝足够高、足够厚，水就过不来。“舜沉默了片刻。

“你需要什么”

“人力、物力、财力。”鲧说。

“臣需要动用全天下的力量。”

舜看着鲧的眼睛，看了很久。“朕准了。”

鲧治水，用了九年。

九年间，他筑起了无数堤坝，垒起了无数高台，截断了无数河流。他几乎走遍了天下所有的水系，几乎动用了天下所有的人力。

堤坝筑起来了，洪水确实暂时被挡住了。但代价是巨大的。

百姓的赋税加重了，徭役加重了。年轻人被征去修堤筑坝，家里的田地荒芜了，老人和孩子饿肚子了。

怨声载道，但不在乎。

怨声载道，但不在乎。

他只知道，洪水退了。

他只知道，他在做正确的事。

但舜注意到了问题。

他派使者到各地视察，发现鲧的“堵”法，只是在转移问题。这里堵住了，水会从别处冒出来；下游堵住了，上游会泛滥。

更严重的是，堤坝越筑越高，越筑越厚，对地基的压力越来越大。一旦某处堤坝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舜把鲧召到涿鹿。

“鲧，你的治水之法，朕觉得有问题。“

鲧不服：“陛下，洪水已经被臣挡住了。这难道不是事实”

“挡住了今天，挡不住明天。”舜说。

“你筑的那些堤坝，能撑多久”

“只要朝廷每年拨钱修缮，就能一直撑下去。”

“那天下百姓呢他们的赋税已经交不起了。”

鲧沉默了。

“鲧，朕不是否定你的功劳。”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朕只是觉得，治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舜摇头：“联不知道。但朕知道，一定有。”

鲧离开了涿鹿，继续治水。

但他的心中，开始动摇了。

又过了两年。

第十一年，洪水再次爆发。这一次，不是慢慢涨上来的，而是山洪暴发。

连续十几天的大暴雨，让原本就超负荷的堤坝彻底崩溃了。

一处决口，处处决口。

洪水如山崩地裂般涌出，淹没了大片土地。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鲧站在崩溃的堤坝上，看着滔天的洪水，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的方法错了。

堵，堵不住天。

舜没有责怪鲧。

他知道，鲧已经尽力了。他只是选错了路。“鲧。”

舜说“你回去休息吧。治水的事朕再想办法。”

鲧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辜负了陛下。”

他走了。

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满心的愧疚，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不久之后，鲧被接到了神秘大陆。

不是因为他治水成功了，而是因为舜知道，他是一个忠诚的、尽心尽力的人。

在神秘大陆，鲧见到了嫘祖。

“你就是鲧”嫘祖看着他。

“听说你治水失败了”

“臣……无能。”

“不是无能。”嫘祖摇头。

“是方法不对。堵不如疏，这个道理，你以后会明白的。”

鲧在神秘大陆住了下来，继续修行。他的儿子，还在人间。

那个儿子，叫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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