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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站起身，继续往上爬。

又走了两个时辰，他到了半山腰。云层在脚下，阳光在头顶。他看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洞内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但姜子牙感觉到了——洞的深处，有灵气的波动。

他走进山洞。洞壁光滑如镜，不是天然形成的，被人为打磨过。洞壁上刻满了符号——不是文字，是符文。上古神文。

他认识这些符文。因为他在昆仑山上，学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忘记了。

那一年，他还年轻。他拜师学艺，师傅是一个道人。道人的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道人的修为深不可测，道人的目光能看穿万古。道人对他说：“你不是修行者的料。”

“为什么”

“因为你心不静。你心里装着天下人，装不下道。”

“那我该怎么办”

“等。等你把天下人安排好了，再回来修行。”

他离开了昆仑山，下山去了。一走，就是一百多年。如今，他回来了。洞的尽头，是一个石室。石室不大，方圆数丈。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有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道人。

道人闭着眼睛，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看不出年纪，看不出修为，看不出是生是死。姜子牙跪在道人面前。

“师傅，弟子回来了。”

道人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洞穿万古的眼睛。

“你终于回来了。’

“弟子把天下人安排好了。”

“我知道。”

“弟子可以修行了吗”

道人看着姜子牙，看了很久。“你已经不需要修行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修成了。”姜子牙愣住了。

“你的道，不在山中，在人间。你辅佐文王，推行仁政，这是你的道。你辅佐武王，伐纣灭商，这是你的道。

你辅佐成王，平定叛乱，这是你的道。你辅佐康王，安定天下，这是你的道。你的道，已经走完了。”

姜子牙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不是伤心，是释然。一百三十九年了，他终于走完了。

姜子牙在石室中，坐化了。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遗憾。

他的神魂脱离肉身，穿过山洞，穿过云层，穿过昆仑山的光门，进入了魂界。

王玄分身在魂界中，等着他。

“姜子牙。”王玄分身看着他。

“你来了”。

姜子牙跪拜在王玄面前。

“草民来了，叩拜上仙”

王玄分身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知道，吾等你很久了吗”

“草民知道。”

“你知道，吾为什么等你吗”

“草民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是……完了该走的路。”

王玄分身笑了。

他很少笑。

“起来吧。有人在等你。”

姜子牙站起身。王玄一挥手，一道光门在虚空中打开。光门的另一边，是神秘大陆。阳光明媚，灵气浓郁，山川秀丽，宫殿巍峨。

姬昌站在光门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太公，你来了。”

姜子牙跪在姬昌面前。

“大王，臣来了。”姬昌扶起他。

“太公，你辛苦了。”

姜子牙摇头。

“臣不辛苦。大王辛苦了。”姬发站在姬昌身后，年轻英俊，意气风发。

“太公!”

姜子牙看着姬发，笑了。“大王，您年轻了。”

“太公，您老了。”

“臣本来就老。”

周公旦站在姬发身后，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太公。”

姜子牙看着周公旦。“周公，您也来了。”

“来了。等您很久了。”

姜子牙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是一个人走完这条路的。他们有陪着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