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

他看着远处的天际，目光深远。

夷王崩逝后，他的儿子姬胡继位，是为厉王。厉王是周朝历史上第一个被赶下台的天子。

不是因为他打了败仗，不是因为他丢了国土，而是因为他太“硬”了。

他继位的时候，周朝已经病入膏肓。王几缩水，诸侯不朝，戎狄入侵，贵族专权。

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四代天子都没能解决的问题，全部压到了他的肩上。

厉王不想忍。他要解决这些问题，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杀。

他杀了一批不听话的贵族，又杀了一批不纳贡的诸侯，再杀了一批吃空饷的将领。

sharen立威，短时间内确实管用。贵族老实了，诸侯朝贡了，军队听话了。但问题没有解决。

贵族不是真心臣服，而是在等待时机；诸侯不是心甘情愿，而是在积蓄力量。厉王看不出来，或者说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钱。

打仗要钱，养兵要钱，修宫室要钱，祭祀要钱。王能缩水后，天子的收入大幅减少。

——入不敷出，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专利。

专利，就是把山林川泽的收益全部收归天子所有。以前，百姓可以上山打柴、下河捕鱼、进山采矿。专利之后，这些事都不能做了。

想做，就要交税。税很重，百姓交不起。交不起，就不能做。不能做，就没有饭吃。

百姓怨声载道。

有大臣劝谏：“陛下，定归属权不妥。天地之间的万物，应当与百姓共享。您一个人独占，百姓怎么活”

厉王不听。又有大臣劝谏：“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百姓有怨，堵是堵不住的。堵住了，迟早会决堤。”

厉王还是不听。他不但不听，还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派人到各地去“监谤”。谁敢在背后议论朝政，抓起来杀头。

谁敢在路上发牢骚，抓起来杀头。谁敢在酒桌上骂天子，抓起来杀头。杀了一批，又杀了一批，再杀了一批。

没有人敢说话了。

熟人在路上相遇，不敢打招呼，不敢交谈。只能用眼神示意，然后匆匆离去。这就是“道路以目”。

厉王很得意。“看，没人敢议论朕了。”

召公——召穆公虎——对厉王说：“陛下，您这样堵百姓的嘴，比堵大河还厉害。河道堵塞，水积多了，堤坝迟早会崩溃。百姓的嘴被堵住了，怨气积在心里，迟早会爆发。到那时候，谁也救不了您。”

厉王不听。

召公叹了口气，回到家中，对家人说：“周朝，要出大事了。”

公元前841年，大事终于来了。

不是外敌入侵，不是诸侯造反，是镐京的百姓自己动手了。他们拿起农具、棍棒、菜刀，冲进了王宫。厉王还在睡梦中，被侍卫叫醒。

“陛下，百姓造反了!快跑!

厉王来不及穿好衣服，从后门逃走了。他逃到了彘地——一个偏远的小城。百姓们找不到厉王，就把怒火发泄在王宫上。他们砸了宫门，烧了殿宇，抢了财宝。

太子姬静躲在召公家里。百姓们包围了召公的宅邸。“交出太子!交出太子!”

召公把自己的儿子交了出去。

“这是我的儿子。”百姓们杀了那个孩子。太子活了。

厉王在彘地住了十四年。他没有回来，也没有人请他回来。他死在了彘地。死后谥号为“厉”。“厉”，是暴虐狠戾的意思。

厉王被赶走的那一年，召公与周公共和摄政，史称“共和行政”。共和十四年，太子静继位，是为宣王。

宣王是周朝最后一位有为之君。

他继位的时候，周朝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王織缩水，诸候不朝，戎狄入侵。宣王没有厉王那么硬，但他比厉王聪明。他知道一个人做不了所有事，要用人。

他任用召公、尹吉甫、仲山甫、方叔、皇父等贤臣，整顿朝政，训练军队，恢复生产。

他又向各诸侯国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按时朝贡、听候调遣。诸候们看宣王有手腕，纷纷重新归附。

宣王在位期间，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征讨。他命尹吉甫北伐猃狁，大获全胜。

他命方叔南征荆蛮，凯旋而归。他命召公平定淮夷，收服了东方的部落。他又亲自率军西征，大败西戎。

打了几场大胜仗，周朝的威望恢复了不少。诸侯们不再轻视周天子，我狄们不敢再犯边，百姓们喘了口气。史书上称之为“宣王中兴”。

但这个中兴，只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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