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走到床边,打开针包。九根银针依次排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爷子现在的经脉基本已经修复了,”杨峰一边施针一边说,“今天这一步最关键,我要用真气贯通他全身经脉,同时引导他体内的劲气冲击武师瓶颈。这一步顺利的话,他就能醒了。”
徐怀仁站在门口,攥着拳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杨峰的手法精准而果断。九根银针依次刺入穴位之后,他将双掌抵在徐老的后背上,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这股精纯的真气像一条温热的河流,沿着徐老体内那些刚修复好的经脉缓缓流淌,贯通四肢百骸。
昏迷中的徐老似乎感应到了这股真气,身体微微一颤,体内的劲气开始自发地运转起来。那股劲气沿着杨峰引导的路径走了一个大周天,从丹田出发,经过任督二脉,又回到丹田。
一个周天之后,那股劲气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主动加速运转。
第二个周天,更快了。
第三个周天,徐老体内的劲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轰然爆发。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猛地散发出来,像一阵无形的风,吹得窗帘都轻轻晃动。徐怀仁站在门口,只觉得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周思缘也感觉到了,抓着门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徐依依站在最后面,感受着那股从爷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那是一种和暗劲、罡劲完全不同的气势――浑厚、内敛,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刃,不出鞘时平静如水,一出鞘便是锋芒毕露。
徐怀仁的手都在抖。
武师。
他们徐家,终于出了一位武师强者。
他几乎能想象到,从今天起,徐家在省城的地位将彻底改变。另外四大一级家族从此将矮他们一头,他们甚至可以和大古武馆并肩而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床上,徐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浑浊了一瞬,然后慢慢清明。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崭新的、强大的、从未有过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脸上露出了一个苍老而激动的笑容。
“我突破了?”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徐怀仁快步走到床前,扶着父亲坐起来:“爸!您突破了!您现在已经是武师了!”
他语速很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从杨峰怎么施针稳住病情,到怎么用三天时间一步步引导劲气,最后如何助他冲破瓶颈。每一句都在说杨峰是如何做到的。
徐老听完,点了点头。他转过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了杨峰几眼。
“年轻有为。”徐老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有如此了得的医术,很不错。这样,从今年开始,每年我给你一千万,你来当我徐家的私人医生。”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安排一件很平常的事。一千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不值一提。
杨峰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徐老,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有自己的诊所,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做谁的私人医生。”
徐老脸上的赞许笑容顿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