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神环。
雪神的神环。
而与此同时,冰帝所在的那道霜白色光柱中,另一轮神环也在凝聚。
冰帝同样从王座上站起身来,碧绿色的眼眸在霜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的身形在光柱中缓缓升起,霜白色的光芒如同一层被反复压缩的寒冰铠甲,紧密地贴合在她的身周,将那层碧绿色的长裙都染上了一层霜白的光泽。
她抬起双手,十指在身前猛地合拢。
周身那层霜白色的光芒在这一刻开始向内收缩,从沿着地面、墙壁蔓延的广阔范围急速收拢,如同一张被同时拉紧的霜网,将那些散落在天地之间的极寒碎片全部聚拢到她的身周。
那些碎片在她身周凝聚、压缩、缠绕,化作一片如同万年寒冰般凝实的霜白光团。
光团比雪帝的略小,却更加锐利,更加厚重,边缘处流转着细密的冰晶纹路,如同一枚被反复淬炼过的金属。
冰帝的指尖用力一握,将那枚光团收入体内。
那光团在融入她体内的瞬间便化作无数细碎的霜白色光点,沿着她的骨骼、经脉、血肉缓慢渗透,将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压入了一层更加深沉的寒意之中。
那些光点所过之处,冰帝的经脉被一层层地加固,骨骼被一寸寸地淬炼,血肉被一丝丝地重塑。
冰帝的眉心处,一枚通体霜白、表面流转着冰晶纹路的神纹缓缓浮现。
那枚神纹同样只有拇指盖大小,却比雪帝的更加硬朗,边缘处泛着如同霜刃般的锐利光泽,安静地脉动着。
她的身后,一轮神环正在凝聚。
那是一轮通体霜白、边缘处流转着银白色冰晶纹路的神环。
环体比雪帝的略窄,却更加紧实,更加冷冽,如同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寒月,缓缓旋转在她的身后。
每一道冰晶纹路都在旋转中散发出细碎的霜白色光晕,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冰帝微微侧过头,感知着身后那轮正在缓慢旋转的神环,嘴角同样弯起了一道极浅的弧度。
那是她的神环。
霜神的神环。
两轮神环在各自的殿堂中缓缓旋转着,一白一霜,一宽一窄,一柔一锐,如同两枚被同时点亮的星辰,在极北之地核心区的上空交相辉映。
然后,那两道光柱开始收敛了。
雪帝的神环在持续的旋转中变得越来越凝实,边缘处的冰蓝色雪花纹路逐渐稳定下来,不再有新的碎片融入,也不再有任何一丝光芒散逸。
那轮神环最终稳定在了她的身后,以其特有的节奏持续旋转着。
冰帝的神环同样稳定了下来,霜白色的冰晶纹路在旋转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边缘处不再有霜雾缠绕,也没有冰晶碎裂,只剩下一轮紧实而锐利的神环安静地旋转在她的身后。
两座殿堂中的光芒同时开始收敛。
纯白色的光柱缓缓收缩,从贯穿天穹的巨柱缩回为一道环绕雪帝周身的光晕。
冰蓝色的光芒从光晕的边缘处一缕一缕地收回,最终完全融入雪帝的体内。
那轮冰蓝雪花神环在她身后缓缓旋转着,将整座殿堂都映照在一片温润的冰蓝色光晕之中。
霜白色的光柱同样缓缓收缩,从直刺天穹的长矛缩回为一道缠绕冰帝身周的霜环。
霜白色的光芒从霜环的边缘处一层一层地剥落,最终完全渗入冰帝的肌肤之中。
那轮霜白冰晶神环在她身后缓缓旋转着,将整座殿堂都笼罩在一片冷冽的霜白色光晕之中。
天穹深处那两道正在缓缓消散的光芒也终于在最后一刻彻底隐去。
极北之地的风雪在那一刻骤然减弱,从铺天盖地的暴风雪恢复成平日里的寒风与飞雪。
那些被压缩在神宫上空的铅白色云层开始缓慢地散开,露出后面那片灰白色的天幕。
雪帝站在殿堂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极其沉静的光泽。
她的周身已经不再有雪花环绕,但她的气息比方才更加沉稳,更加内敛,更加深不可测。
她身后的那轮冰蓝雪花神环缓缓旋转着,将她的身影映衬得如同一尊从冰雪中走出的神祇。
她的目光穿过殿堂的墙壁,落在神宫之外那片被风雪重新覆盖的冰原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然。
“成功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殿堂中,冰帝同样站在自己那座碧绿玉石雕琢而成的王座前。
她碧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片正在恢复平静的极北之地,霜白色的光芒在她身后那轮神环中缓缓流转着,将她的身影映衬得如同一座被冻结在永恒寒冬中的冰雕。
她的嘴角同样弯起了一道极浅的弧度。
冰雪神宫之外,冰雪女王站在一座冰崖的边缘,冰蓝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拂动,湛蓝色的眼眸望着天穹深处那两道正在彻底消散的光芒。
她的目光从雪帝所在的那座殿堂的方向移到冰帝所在的那座殿堂的方向,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嘴角缓缓弯起了一抹弧度。
而后冰雪女王转身,朝着冰雪神宫深处走去。
冰雪神宫内,冰帝和雪帝都从各自的宫殿中走了出来。
两座殿堂之间那道数寸厚的冰晶壁在她们同时迈步的瞬间无声地消融了,化作一片细碎的冰雾向两侧散去,将两座殿堂连通成一片开阔的空间。
雪帝走在左侧,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每走一步,便有片片雪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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