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想去市场管理部门工作。”
周建国拧眉,“你怎么想去这个地方?”
周偃洐解释道,“政治和军事我都不行,去厂子工作我也不想受拘束,去市场管理部门我就当这个小职员,跟着人家后面办事儿。”
最重要的是培养人际关系,为以后做准备。
这话他不能跟爸妈说。
市场部门的前身是工商行政管理,但现在不允许做生意了,他们的工作就变成了打击投机倒把,日常巡逻,抓黑市交易,严禁农民进城售卖农产品。
周建国对这些人其实是看不惯的。
打击黑市交易和投机倒把也算说得过去,但是那些农民为了生计带着农产品来城里售卖,城里人如愿买到了东西,农民也拿到了钱,本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却被那些人抓到全部没收。
老百姓投诉无门,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偃洐,我不希望哪天走到大街上,看到你为难老百姓。”
别人他管不了,但是他的孩子不能干这种昧良心的事儿。
“爸,我怎么可能会为难老百姓,如果是我巡逻,看到乡下农民进城卖农产品,我就当没看见,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保护啊。”
闻,周建国看了他一眼,眼神发生了些变化。
周偃洐继续说道,“爸,我根本坐不了办公室,我就想干这个。”
周建国沉默了会儿,“好。”
周偃洐眼里迸出巨大的狂喜,伸手抱住了他,“谢谢爸。”
周建国嫌弃地推开他,“手上扎着针呢!冒冒失失的,没一点正形。”
周偃洐乖乖坐好。
金爱云看了眼没回血,便说道,“趴你爸身上睡会儿吧。”
周偃洐不敢。
周建国看了他一眼,“还得我请你是吧。”
对上父亲严肃的目光,周偃洐连忙趴在他肩膀上。
扎着针,周偃洐根本睡不着,但是能借机会趴在他爸身上也算是对他的奖励。
可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时间久了有点不舒服,就在他打算换个姿势时,后背忽然附上一只大手。
浑厚又安全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睡吧。”
周偃洐眼眶一酸,没出息的揉了揉眼。
针下完凌晨四点多了,周偃洐双腿发沉,走路漂浮。
看着他摇摇晃晃的,周建国抿了抿唇,在他前面停下来,弯下腰,“上来吧。”
周偃洐狠狠怔住了,看着父亲微微弯起的后背,他真的没撑住,眼眶一下红了。
迟疑了数秒,周建国等得不耐烦了,回头拉着他的手把他拽上来背着。
周建国不愧是当了一辈子兵的男人,六十岁了背起自己一米八的儿子脸不红气不喘,步伐稳健。
周偃洐趴在周建国的背上,感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这顿打没白挨,让他知道了爸妈是很爱他的。
早上陆烟他们起来后知道周偃洐没事儿便放心了。
吃过早饭,陆烟按照往常给周偃沉针灸。
周偃沉今天的反应还是和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