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死气沉沉瘫在榻子上的女孩,和他们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盈盈的沈知夏,完全是两个人。
宋钰评价了句,“夏夏现在的性格还挺疯的,有股白切黑的感觉。”
顾清让皱起了眉,眼神里划过担忧,“我怎么觉得夏夏的心理状态不太好。”
萧景琛脸色微沉,“夏夏现在动不动就说死,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觉得人生很美好,从没有想过死亡的问题。”
众人沉默。
沈知夏摸了摸肚子,从软榻上坐起来,“我饿了,我要吃饭。”
李有德刚想骂,吃个屁饭,就对上沈知夏那双黑色空洞的眼睛。
他打了个哆嗦,将话咽了回去,高声吩咐:“来人,准备饭菜!”
沈知夏捧着饭碗,夹了一块鸡腿放进碗里。
沈家说的果然没错,嫁了人后,就可以吃饱饭了。
沈知夏不声不响将桌子上的饭吃个精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的婆子走进来,一脸凶相,她对着沈知夏吩咐:“嫁入李家,以后就要遵循李家的规矩,从明天起,你需卯时到老夫人院里请安,并听候差遣,不得有误。”
旁边的李有德恶劣笑了笑,“卯时太晚了,就寅时吧。”
婆子一脸和蔼,“好的,少爷,都听您的,明天寅时就叫少夫人起床请安。”
李有德满意地不得了,还是他娘有手段。
晚上休息,李有德嫌弃地看着她,“不准睡我床上!丑死了!”
沈知夏气势汹汹走过去,李有德吓得当即喊了一声:“快来……”
话才喊到一半,便见沈知夏从床上抱了一床被子,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淡淡地丢下三个字:“你也丑。”
李有德:……
该死的,他还以为这女人要来打他。
沈知夏刚躺在榻子上没多久,就被人粗暴地推醒。
婆子一脸严肃地俯视她:“少夫人,该起床去请安了。”
沈知夏看了眼窗外,黑漆漆一片,再加上被叫醒的头疼,心底一阵烦躁。
到了主院,伺候老夫人的丫鬟过来不耐烦地说了句,“就在这等着吧,老夫人还没起。”
沈知夏就这样站着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直到太阳都过院墙了。
老夫人才从内室出来,看到沈知夏,皱了皱眉,语气不满:“谁让她站着的?不知道新妇都需要跪着请安吗?”
她偏偏头,“去,教教她规矩。”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知夏,使劲地按在地上。
沈知夏使劲挣扎,但她那点力气在粗壮的婆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扑通一声,她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她抬眼恶狠狠地瞪着老夫人。
老夫人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冷哼一声,“还敢瞪我,继续教规矩。”
老婆子眉眼一横,扬起巴掌,对着沈知夏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沈知夏的脸被打的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了好一会,眼前一片模糊。
回过神来,她张嘴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嘶吼,猛地冲上去,狠狠咬住那婆子的手臂。
牙齿陷入肉里,她猛地一抬头,硬生生撕下一块皮肉来。
满嘴鲜血。
婆子惨叫着,跌倒在地,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疼得浑身发抖。
沈知夏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块皮肉,恶狠狠地与老夫人对视。
那双眼睛,满是恨意,像冬日里走投无路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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