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批护卫是原先养在庄子上的,因为珠玉楼开张,担心有人捣乱,才特意将他们调过来,都不是裴渡从京城带过来的心腹。
裴渡正在茶楼上,透光窗户缝隙看向珠玉楼门前的江恒水,侧头对另一名年轻公子道:“这就是江太师那个乡下侄子?”
孟吉斜眼扫向楼下,嗤笑了一声,“除了他还能是谁?谁能在青州县有这么大的派头?”
今天珠玉楼开张,他跟梁琴见完面以后,就来了对面的茶楼找表弟裴渡,想问问对方在京城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以裴渡在陛下和娘娘那里的受宠程度,绝对不可能让他来青云镇这种穷乡僻壤。
“对了,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在京城闯下了什么样的塌天大祸。”孟吉拿起手边的折扇随手打开,对着自己摇了摇,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翩翩公子的模样。
裴渡一难尽看着他,十分不解道:“今天有这么热?”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孟吉“哈哈”干笑两声,动作有些不自然的将扇子收起,随手放到一旁,“这不是现在书院里就实兴这样的折扇。”
“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别想顾左右而他。”
裴渡摇了摇头,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这才低声把自己在京城的遭遇说了一遍。
“佳宁表姐不想和亲,便想要我娶她,但是,表哥你也知道,我跟佳宁表姐不可能……”
“事情陷入僵持的时候,我遇到了一名唱小曲儿的姑娘,那姑娘若柳扶风,走一步咳三下,不过那嗓子倒是不错,唱起歌来跟百灵鸟似的。”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见背后之人着实调查过我的喜好。”
剩下的不用多说,孟吉已经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裴渡不想娶佳宁公主,因为深知佳宁公主是注定要去草原和亲的,只不过佳宁公主自己不死心,想要拖着一向受宠的裴渡下水。
是以,在别人安排了那个小曲儿姑娘的时候,他干脆顺水推舟,借机离开京城出来散散心。
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武安侯府后院那一堆破事,只是这个就不用跟孟吉说了。
孟吉点了点头,问起了珠玉楼的林小东家,“那个林小东家呢?又是什么情况?”
裴渡低头看向自己手腕间的佛珠,“她啊……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胆子很大的人。”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孟吉听不太懂,不过不妨碍他对林粥这个人好奇。
一个家徒四壁的村姑,居然能够搭上裴渡,而且做起生意来还能让裴度心甘情愿挡在前头,没点本事还真不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他起身走到窗边,再次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珠玉楼,“真不接待男客吗?我瞧着都没人进去,要是可以接待男客,我可以将同窗都带过去。”
裴渡看也不看他,慢条斯理将佛珠从手腕上摘下,一颗一颗缓缓拨弄起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她不会缺生意的,你且等着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