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裴渡坐在马车里,慢条斯理把玩着手里的佛珠。
随着一道破空声传来,“嗖”地一声,一支箭矢便穿过马车帘子,深深扎进了他左肩旁边的车壁上。
“保护公子!”小鹤低声喊道,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大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道黑衣人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从密林里涌了出来。
他们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人人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镰刀,如同到人间收割性命的恶鬼。
小鹤握紧大刀,面色缓缓沉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发信号的时候,马车里的裴渡出了声,“先别发信号。”
小鹤愣了愣,眼里露出焦急之色,“可是公子……”
不等他说完,裴渡再次开口,“暂时不用,先摸清他们的路数。”
说是摸清路数,其实就是先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江太师的人还是江恒水的人,又或许是哪些躲在暗处的人派来的。
小鹤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道:“公子务必小心,这些人不似等闲之辈。”
裴渡低低“嗯”了一声,左手缓缓摸向腰间。
兵器相击之声不绝于耳,裴渡带的护卫被黑衣人冲散开,有一名黑衣人摸向了马车。
在车帘被掀开的瞬间,那黑衣人只觉得眼前有银芒一闪,紧接着眼中的世界便颠倒过来,在临死前,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的人头落了地。
难不成是马车里有什么高手坐镇?
毕竟他们得到的消息,这位裴世子可是个练武废柴,只有三脚猫的功夫。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思考这么多。
这名黑衣人死得无声无息,没有引起其他黑衣人的注意,很快就又有两名黑衣人摸了过来。
火光之中,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人用镰刀先开马车车帘,一人手持镰刀朝着马车内砍杀过去。
但是镰刀砍了个空,等那黑衣人回过神来,他的脑袋已经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负责撩开车帘的黑衣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侧头去看,一点银芒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
马车内的人微微一用力,他的脑袋就如同刚才那名黑衣人一样滚落在地。
银丝收回到手中,裴渡垂下眼帘,看着拇指上的银色扳指,唇角微微抿紧。
他的确在武学一道上不精通,可是那又怎样?他擅长的是暗器。
在解决了三波黑衣人之后,浑身是血的小鹤回到了马车旁,“公子,已经弄清楚了,这些人是宁亲王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裴渡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当初他打断了裴远洲的腿,让其成了个废人,早就成了宁亲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裴远洲着实该死!他都后悔当时只是废了那个人渣的腿,而不是直接取了那人渣的项上人头。
“发信号吧,把这些人清理干净。”裴渡冷声道,“莫要吓到我那胆小的姨父,要是让他看到这种场景,必然又会变成缩头乌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