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水捏着眉心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江芸芸亲生的那个女儿还是得找一找是不是还活着,万一要是还活着,可以带回江府,到底是江家的血脉,不能够任其流落在外。
若是死了,那就当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只是孟飞云这边……一想到他是寡妇和村妇偷情的种,江恒水就莫名觉得很恶心。
因为他和江芸芸的身世其实也算不上光彩,若不是因为江太师提携,他们这两个孽种也活不到现在,更别提还活得这般风光。
但是他此生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孽种。
他的厌恶与他对孟飞云的感情并不能互相抵消,还是厌恶占了上风。
可说来说去,现在他只有孟飞云这么一个外甥。
不,他可以只有一个外甥,但他可以有无数个义子义女。
只要将这些义子义女培养出来,得到的结果不会比把孟飞云捧上去更差。
想到要收义子义女,不知怎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张脸―――是林粥。
这些日子以来,林粥给他的印象其实不错,有勇有谋,还懂得借势,是个脑子非常聪明的姑娘。
要是林粥能成为他的义女,那这姑娘手里的东西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了。
转念又想到孟知府那边已经收了林粥做义女,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不过这个倒不算是什么问题,又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一个姑娘只能有一个义父。
一想到这里,他扬声喊了心腹进来,“去,看看珠玉楼那边怎么样,那位林小东家在不在楼里。”
看着心腹领命而去,江恒水懒洋洋靠在圈椅上,慢慢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让人去叫了管家过来。
管家过来以后,他沉声吩咐,“以后给公子的月例减三、不,减五成。”
听到他的话,管家微微一愣,但是主子发话,自然没有他一个管家置喙的余地,只能弓箭应了一声“是。”
心里也开始盘算,看来这江府以后要变天了。
……
……
孟飞云还不知道自己舅舅减了他的月例,这会儿他已经了自己的院子。
春桃穿着一身粉衣,头上别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正在整理着他的房间,其他四个伺候的丫鬟都被撵到了院子里。
四个丫鬟一看到孟飞云回来,都委委屈屈迎了过来。
“公子,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公子,那位姐姐是谁啊?她好生霸道,竟然不让我们进你的屋子打扫。”
“公子,是不是奴婢平日里有什么地方做的让公子不满意?所以公子要把奴婢撵出去?”
“……”
孟飞云被她们吵得头疼,抬眼看向听到动静走到房门口的春桃,“怎么回事?”
春桃一点也不害怕这些丫鬟告状,她现在跟这些丫鬟可不是一个身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