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正午,几匹快马迅速到了山脚。
大当家跌跌撞撞从马上跳下,快步走到执守的士兵面前拱了拱手,“请速速通禀赵将军,黑风寨出事了!”
那守山门的士兵是认识大当家的,闻跟对面的另一名士兵递了个眼色,然后转身沿着山路朝山上跑去。
沿着山路跑了两炷香的时间,总算到了一处木屋群,他快步到了最大的那栋木屋门前,对着守在木屋门口的两名士兵拱了拱手,“黑风寨的人来了,说黑风寨出了事。”
其中一名士兵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木屋通禀。
木屋内,身着鹅黄衣裙的年轻女子正在对着铜镜梳头,香肩半露,柔若无骨。
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靠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女子垂眼,掩下眼底的杀意,勾起唇角扭头看向男子。
“将军一直看着奴家做什么?”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听得被称作“将军”的男子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美人梳妆,赏心悦目。”
见他一个大老粗学着那些才子说这种文绉绉的话,女子只觉得想要作呕。
但她也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娇嗔地瞪了对方一眼,“将军莫要打趣奴家,奴家哪里算得上美人。”
男子哈哈大笑,大步上前想要将女子打横抱起,刚走过去就听到门外传来心腹的声音。
“将军,黑风寨的人回来了,说寨子里出了事。”
男子听到这话,放弃了接下来想要做的事,转身走向门口。
女子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偷偷竖起了耳朵。
男子声如洪钟,并没有顾及着木屋里的女子,“黑风寨出了什么事?”
心腹拱手一礼,“属下不知,人就在山下。”
男子摆了摆手吩咐道:“让他们上山来。”
心腹领命而去,根本不敢抬头朝木屋里看上一眼。
男子扭头看向仍然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稍微放软声音,“月娘,我先出去一趟,你且等着我。”
月娘点了点头,“将军的正事要紧,不用顾及奴家。”
她心里巴不得这老东西赶紧滚蛋,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等中年男子离开,她没好气把梳子扔在了梳妆台上。
这个该死的李存安,等她找着机会,一定让他身首异处!
她本是瑶州境内红沙镇一名秀才的妻子,瑶州大旱以后,她们一家准备去江南投奔夫君的同窗。
不想在路上遇到李存安一行人,这老东西便指使黑风寨的土匪杀了她的夫君与儿女,将她抢到了这山上。
这些日子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取了这老东西的狗命,可惜她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根本不可能是那老东西的对手,只能一直与对方虚与委蛇,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