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报平安,其实更多的是搞定下一桩交易。
该送的药品她是已经送到了,那么接下来的交易也应该确定下来。
她相信以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力,裴渡不可能因为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就放弃她这个交易对象。
她的毛笔字写得不算好看,甚至连工整都算不上,还有很多繁体字不会写,但这样也好,她对外的人设本就是是没读过书的农女,写字缺胳膊少腿也是正常。
两封信写完,林粥出了营帐,去找梁安。
她自己没有寄信的渠道,但梁安那边应该是有的,否则也不可能跟裴渡保持联系。
而此时的镇北军军营附近,燕娘不远不近地站着,看着军营里的灯火通明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这大晚上的居然在集结兵马。
她站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兵马从前门出来,那应当就是走的另一边。
想到什么,她转身往回走,很快就到了自己那辆马车前,低声吩咐了车夫一句,“快,回城!我有要事报给城主!”
那车夫扫了她一眼,有心想要拒绝,不过又反应过来她虽然现在已经被肖如风抛弃,可她亲哥哥仍然还在为肖如风做事,还是不能得罪,便点了点头,跟着爬上马车。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培城,燕娘回到城主府的第一时间就去求见了肖如风。
肖如风这边正在跟一群女子载歌载舞,听到有小厮来报,说燕娘求见,他诧异的挑了挑眉。
“让她进来吧。”肖如风说着,朝着宴会厅角落里的乐师们摆了摆手。
乐师们赶紧停下了手中的乐器,大厅里跳舞的女子们也停下了舞蹈,默默退到一旁等待。
很快燕娘就被带了进来,注意到宴会厅里的景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但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燕娘见过城主。”
肖如风上下打量着她,才这么几天不见,她就憔悴成了一朵快要凋零的花。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找本城主何事?可是梁怀宇愿意收下你了?”
燕娘摇了摇头,低声回答,“半个时辰以前,镇北军突然集结兵马,应当是从另一边出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肖如风正了正神色,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心腹,“去查,看看梁怀宇想做什么。”
说完他的视线转回到燕娘身上,“你倒是个机警的,这次本城主便给你记一功,行了,还是那句话,务必想方设法去梁怀宇身边。”
燕娘低声应是,十分有眼色地起身退了出去,坐上马车回到镇北军军营外原先驻扎的地方。
只不过马车刚刚停下,一道如同小山一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马车。
四名护卫赶紧将马车护住,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在火把的光线下,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在几人面前。
阿巨面无表情看着几人,举起了手中的大锤,看着不轻不重的一锤,居然就把旁边一棵大腿粗的树给生生锤断,几乎要把这几人的尿都给吓出来。
马车里的燕娘早在护卫出声的时候就把帘子撩开了一条缝,看到阿巨的动作,瞬间眼前一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吾命休矣”。
要是这锤子不是锤在树上,而是锤在自己身上,肯定一锤就能把她给锤个稀巴烂。
“马车里的人留下,其他人赶紧滚。”阿巨瓮声瓮气开口,看着车夫和四名护卫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这要是不跑,指不定锤子就得落到他们身上了。
就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会是面前这个庞然大物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