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王琛的时候,大家从他家里搜出了整整两箱银子,拿了赌坊的账本一对,这小子居然一枚铜板都还没用过,全都那样存放在家里。
好家伙,得了那么多银子都能忍住不花,是个狠人。
想着想着,宋大刀又在心里骂骂咧咧起来,等下午事情结束,他一定要回警署一趟,亲自给王琛这颗老鼠屎一点教训。
注意到宋大刀咬牙切齿,却没有提不想干的话,林粥偷偷松了口气。
到了前院,前头特意搭了一个半米高的台子,林粥径直走到台子上,目光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扫过。
“这是我们培城的第一次年会,也没别的事,就是想着大家之前那么辛苦,我这个做城主的总要有点表示。”
“今年时间太赶,没办法办联欢晚会,明年等咱们培城的条件好了,晚会可得办起来,到时候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年。”
林粥说完,开口点了一个名字,“宣传科,李清清,请上台来。”
李清清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也是培城本地人,在林粥鼓励女子走出家门工作的时候自己去宣传科应聘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负责宣传科的前台接待工作。
听林粥念到自己的名字,她激动得手都在抖。
城主大人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且手里还没有任何名单。
旁边一名女同事轻轻在她后腰上推了一把,低声提醒了一句,“还不赶紧上去。”
李清清赶紧出列,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扯着自己身上的定制军大衣,待走到台上与林粥面对面,整个眼眶已经湿润了,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林粥嘴角噙着笑,她现在已经快一米六,站在那里像个小大人。
也是,现在已经14岁,在大宴朝都能定亲了,能勉强算个大人了。
“辛苦了,明年继续好好干,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她从竹筐里拿出一个红包,双手递给李清清,声音无比柔和。
李清清赶忙双手接过红包,激动得连连点头,“我、我一定好好干,谢谢城主大人,谢谢。”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父亲是个迂腐秀才,虽然疼爱她,却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从不肯教她读书认字,只让母亲教她针织女红,等着到了年纪便嫁给定了娃娃亲的表哥。
但她经常在父亲的学堂外偷听,愣是学着认了许多字。
只可惜家中出事,全家被流放,她和表哥的婚约自然也作废了,父亲一蹶不振,病死在流放路上,只剩下她与母亲和年幼的弟弟。
母亲身体不好,到了培城以后病得起不来床,她这个长女不得不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万幸的是,培城的城主鼓励女子走出家门做工,为女子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她凭借能读会写进入了宣传科,拥有了让邻居们羡慕的工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