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是个唯gdp论的干部,听到这话,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侯亮平。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器重,只有嫌弃、恼火,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本来指望这小子来拉关系,结果关系没拉成,反而把底裤都露给人看了。
侯亮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这是体制问题,是客观原因,是环保压力。
但在赵晓阳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面前,在李达康那要吃人的目光下,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围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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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人说话,但那种戏谑、嘲讽、看热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两位从岩台气势汹汹杀过来的“抢食者”,不仅连汤都没喝到,反而自己把锅给砸了。
尤其是那个刚才还侃侃而谈、自诩精英的年轻县长,此刻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无处遁形。
“赵总,钱教授。”
一位省里的领导适时地走了过来,打破了这尴尬到极点的局面。
“时间差不多了,关于东方光芯的选址,大家伙儿都等着你们的最后决定呢。赵书记那边也还在等消息。”
赵晓阳收回视线,不再看那个已经快要瘫软在地的侯亮平一眼。
那种无视,比辱骂更让人难受。
仿佛侯亮平只是一只路边的蚂蚁,或者是一张用过的餐巾纸,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好。”
赵晓阳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发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
全场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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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呢?
万一这小子看在自己是岩台人的份上,漏点汤给岩台喝呢?
赵晓阳扶了扶麦克风,扫视全场。
“感谢各位领导的热情。”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稳定。
“东方光芯是一家科技公司,我们讲究效率,讲究实干。我们需要的合作伙伴,是能干事、干实事的政府团队,而不是只会耍嘴皮子、搞裙带关系的投机者。”
台下的李达康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
这话,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
“经过慎重考察,我们认为南资械牟祷15蟛试匆约啊刹慷游榈奈袷底鞣纾罘衔颐堑囊蟆!
赵晓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所以我宣布,东方光芯一期工程,正式落户南祝
轰――!
宴会厅里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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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李达康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里。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抢到项目,岩台市还成了全省的笑柄。
他所谓的“政治智慧”,他引以为傲的“用人之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走!”
李达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连招呼都没跟赵晓阳打,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侯亮平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
“达康书记,您听我解释……”
“闭嘴!”
李达康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被人当面数落我们的工作能力,今年如果金山县的经济如果没有更进一步的提升,我看我们两个算是干到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