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钱一度的工业电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高耗能的尖端制造业,在华夏的生产成本将被压缩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意味着全球的工业格局将被彻底重塑。
“东南亚承接不了这种级别的产能。”赵晓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们没有完整的基础设施,没有高素质的产业工人,更没有可控核聚变。等我们的能源红利一释放,那些现在叫嚣着要撤资的企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挤破头求着重新回来。到那时,规矩就得由我们来定了。”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他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激荡。
作为主政一方的大员,他太清楚这张底牌的重量了。这不仅仅是经济账,更是国运账。汉东作为国内的经济大省,只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稳住阵脚,率先完成产业升级,未来的五十年,汉东的经济龙头地位将无人可撼。
“我明白了。”祁同伟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异常锐利,“过完年,我会立刻在省委常委会上提议,全面清查省内外资企业的违规操作。对于那些企图以撤资要挟政府的企业,绝不姑息。汉东的盘子,必须在能源革命到来前,清理干净。”
一旁的陈康听着这两舅甥的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照你们这么说,鹰国那边岂不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了?他们手里毕竟还握着美元霸权和全球最强的军事力量。”
赵晓阳转过头,看着这位铁血军人,微微摇了摇头。
“陈舅舅,鹰国的去工业化,已经完成了。”赵晓阳的语气中透着一种看透历史周期的冰冷,“这是一条不可逆的不归路。”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岩台市璀璨的万家灯火。
“上世纪八十年代,为了追求更高的资本回报率,华尔街的精英们亲手将制造业转移到了亚洲。他们觉得,只要掌控了金融和高科技研发,就能永远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躺着赚钱的日子太舒服了,舒服到让他们忘记了,没有实体经济支撑的金融,只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海市蜃楼。”
赵晓阳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灯火,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现在的鹰国,除了几家顶级的互联网巨头、医药复合体和军工复合体,他们还能造出什么?连造船厂的熟练电焊工都凑不齐,连一座像样的高铁都修不起来。他们的资本已经彻底脱实向虚,沉迷于股市的无限回购和各种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中。”
祁同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资本是逐利的,更是短视的。当玩弄数字就能获得百分之百的利润时,谁还会去干利润只有百分之五、还要承担巨大风险的制造业?这是一种体制性的绝症,谁也救不了。”
“没错。”赵晓阳重新坐回沙发上,“所以,他们现在唯一的应对手段,就是画饼。用ppt画饼,用好莱坞电影画饼,用各种所谓的‘环保概念’和‘人权议题’画饼。试图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价值观,来继续维持他们高高在上的幻象。”
说到这里,赵晓阳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透着一股属于华夏科研人的极致骄傲。
“但他们忘了,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永远是物质。”
“他们擅长在虚拟的图纸上勾勒乌托邦,但我们华夏,擅长的是让幻想走进现实。”
“一百年前,我们一无所有,硬是用算盘敲出了两弹一星;十一年前,我们在半导体领域被全面封锁,硬是隽艘惶跏粲谧约旱穆罚唤裉欤腔乖谖茉吹睦娣峙湔猛菲蒲鳎颐牵丫懔亮巳嗽焯簟!
赵晓阳端起茶杯,朝祁同伟和陈康微微示意。
“大国博弈,不看谁的嗓门大,看谁的底盘稳。未来的十年,是华夏势不可挡的十年。谁也挡不住,神仙来了也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