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知晏:这几天没有发现。
穆云蘅:我妈转移到普通病房了,没有生命危险了。
凉知晏:好的。
穆云蘅:儿子,我爱你。
凉知晏:爹地,我也爱你啊。
穆云蘅:我也爱你妈咪。
凉知晏:院子里的花开的好好看,华国和袋鼠国季节差很明显啊。
地球两端,父子二人同一时间,同时盯着自己的手机,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他们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本来无话不谈的亲生父子,硬生生在他们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章伊双的自杀,带给他们的不是一两场嚎啕大哭,不是地震,而是漫长的潮湿,是无形的破碎。
章伊双清醒了过来,但是伴随记忆力减退、头晕、肢体无力、情绪恍惚,躯体虚弱。肝肾功能、神经功能需要1到3个月慢慢调养。
医生说也可能会遗留长期体虚、失眠、情绪抑郁,且全程需要家人贴身照料。
穆云蘅陪伴在病床边,偶尔出去和朋友们谈点事,或者做点工作相关的事情,大部分时间是住在医院的。
他听完了马威发给他的录音,一字不落,甚至有的句子没有听清楚就倒回去反复听,他的心里有一杆秤。
孰是孰非,谁对谁错,他都明白。
但是这个人是生养他的母亲,他要如何能弃母亲的生命于不顾。
章伊双似乎很黏儿子,“给谁发信息呢?”
“一个朋友,约我谈个投资的事。”穆云蘅敷衍着。
章伊双双眸浑浊,“嗯,去吧。”
“妈,让静姨陪你聊会,我吃了饭就回来。”
“好。”
穆云蘅坐进了车子里,给凉悠悠拨了一通电话过去,但是很快被挂断了,他知道对方在忙。
他想约马威聊聊,但是马威不在南陵市,打了几通电话,约了个朋友打斯诺克。
穆云蘅正拿着球杆和朋友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是凉悠悠的电话,他直接扔下球杆,“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包间外,接起来,“很忙吗?”
“开了个会,刚结束,哎呀累了死了。”凉悠悠装作和朋友正常聊天的语气。
穆云蘅笑了笑,“你又不缺钱,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
“这话说的,谁嫌钱多呀?”
“这几天还好吗?”
“除了工作忙点,别的都挺好。”
穆云蘅还是要汇报进度的,要让她放心,“我妈在普通病房恢复的还不错。”
“嗯,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片刻,他们都有意的在回避着一个问题,他不说,她也不说。
历经生死,闯过风浪的两个人,原本应该双宿双栖,却如同一个葫芦,硬生生被人拿刀从中间砍断,他们分别在地球的两端。
不敢问归期,不敢谈相聚,归来无时日,再会是奢侈。
爱到深处是小心翼翼的疼,是不见血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