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鹏文只轻轻抬头,“再杀一盘。”
“爸,今天回来这么早?”穆云蘅此刻像个一无是处只在家啃老陪伴父母的废柴,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嗯,吃了饭没事就回来了。”
父子二人静静地下棋,时间一点点过去,偌大的书房里家具摆设都极尽奢华,书桌上方的金属阅读灯斜斜打下一束聚光,与周遭漫射的环境灯相融,全屋灯火通明,光线错落交织,大理石地面映出层层灯影,光亮铺满每一寸角落。
满室静谧,唯有棋子磕在乌木棋盘上清脆轻响。
两个小时后,一盘棋结束,穆鹏文捡拾着棋子,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打算?”
穆云蘅不加思索,“没有打算。”
“没有工作计划?”
“电话每天都不断,经常出去谈点事,有钱当然要赚。”
“嗯,好。”穆鹏文很满意穆云蘅现在的状态,没有很萎靡,也能踏踏实实的在家里呆着,虽然距离他想要的结果还很远,但是已经在向着那一步发展了。
他没有贸然提起让儿子回公司的事情,穆云蘅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穆鹏文不说穿了,他也不说穿了。
父子二人的心思博弈着。
“爸,还下棋吗?不下我就回去睡觉了。”
“再下一局。”穆鹏文随口说着,“我明天出个差,你替我去看望个住院的朋友。”
穆云蘅不加思索地说:“好,叫什么,在家里还是在医院里。”
他知道这是穆鹏文一步步试探的开始,他能接受的就会接受,不能接受的时候就会拒绝,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是无所谓的,别说看望一个朋友,像送快递似的,一天看望二十个朋友都可以。
穆鹏文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细细的交代他具体事项,穆云蘅做这样的事情自然长袖善舞、游刃有余。
下完两盘棋,父子二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翌日穆鹏文就出差了,穆云蘅上午十点开车出门,挑了几样礼物,去看望穆鹏文的朋友。
他像个行尸走肉,依然大部分时间呆在大宅里躺平,偶尔才出个门。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日穆云蘅办了点事,回家的路上路过象里咖啡厅,他想了想,将车子开过去,走了进去。
他随便点了杯咖啡,后来刘佳旺从后厨走过来,看到了他,过来和他打招呼,穆云蘅招呼他,“坐下聊聊吧。”
刘佳旺扯过椅子坐下,“穆总今天不太忙吗?”
穆云蘅勾唇浅笑,“你和景裕怎么样了?”
刘佳旺突然脸色通红,连耳根都跟着红了起来,“穆总,你……知道?”
“相爱的人就要在一起,不要留下遗憾。”穆云蘅声音淡淡的,眼神复杂如同裹在云雾的光亮,“我只是建议,我和景裕也好久没坐在一起了。”
后来,他又补充了句,“我路过这里,过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