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幼卿回到琼台公馆,被佣人告知周夫人在书房等她。
白幼卿没回房间,直接去书房。
周夫人坐在古欧风格的窗棱边,看着窗外花园里的秋色,淡声,“给你准备的宴会就在这个周末,京城各个继承人都会参加,你好好准备下。”
没有任何商量,也没有问过白幼卿的意愿,兀自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好像她到周家,理所应当地就要做这一切。
白幼卿垂眸,“好。”
走出书房,她往房间走,想着宴会的事。
以现在的京城的局势,周夫人看得上的家世,不一定敢跟她联姻。
周夫人总不能勉强男人娶她。
她前脚回到房间,张妈后脚就带人将礼服送上来,笑眯眯地说:“小姐,这是先生亲自给您定的。”
白幼卿意外,“周鹤臣?”
她的宴会,为什么是周鹤臣送?
书房里,周夫人听人汇报这事,脸色极冷,“知道了。”
周鹤臣在前些日子就跟她说过了,他给这位妹妹准备了礼服。
在她看来,着不过周鹤臣这是告诉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们翻不出浪来。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扶手,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试。
至于白幼卿,她并不在意她是不是会跳进火坑。
而这边,张妈让人将礼服送进衣帽间,临走时,她对白幼卿说:“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白幼卿抬眼,“什么话?”
张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想吗?”
这话让白幼卿怔在了原地。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周鹤臣说这句话时的从容,沉静。
他用的是“想”,而非“愿意”,看似差不多的字眼,不同的心境下,却天差地别。
从学医到现在,从未有人问她想不想,就连她自己都不在意。
只是一味地被家人的死,被宋斯屿的死驱使着,像一具被植入某种程序的机器人。
这段时间以来,周鹤臣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监视她,但他似乎又格外尊重她的意愿。
让她难以捉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