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下文了。
宋棠想,这三个字,恐怕都是看在协议条款的面子上,才秒回的。
十个亿对迟觞劝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也不会愿意白白赔给宋棠。
宋棠陷入被动,对那天的冲动感到有些后悔。
如果迟觞劝态度不这么坚硬,她原想着明天是父亲的忌日,约上他陪她去一趟墓园看望父母。
可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僵,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宋棠想起那天她帮泰一联系刘畅,在仁珉医院给他安排了一个实习岗位。
仁珉医院是私立医院,薪水虽不及夜场花魁,却比跑外卖赚得多不少,也符合他的专业。
听刘畅说,泰一很高兴地接受了她这份好意,马不停蹄地辞去夜场工作,也不再跑外卖,第二天就去医院上班了。
上班之后问了两回她的时间,想要请她吃饭,表达感谢,她都委婉拒绝了。
她能猜到泰一不会请她吃太便宜的东西,对方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家里还有病人,她可下不去这个嘴。
这会儿她略犹豫片刻,给泰一发过去消息。
“你不是想感谢我吗?”
“你从前的兼职里头,有没有陪爬山的业务?”
“周末,你陪我爬个山,帮我背点东西上山,就当是感谢我了。”
泰一很快就回复了,隔着屏幕和文字,也能感受到对面的热情和阳光。
“没问题的,姐姐!”
“谢谢你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
“你要是不想走,我可以给你一路扛上山。”
宋棠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看见热情洋溢的青春少年,脸上总忍不住泛起姨母笑。
宋棠的父母都葬在太清殿后山的墓地里。上次为了跟王叔合伙设计顾可为,上山一趟,却忍着没去祭拜。
好在顾可为婚后一直忽视她,从未陪她上山祭拜过,才会连他父母葬在哪里都不知道,让宋棠钻了空子。
要是知道宋家父母都葬在这座山上,不难联想到她家和这太清殿有点什么渊源。
王叔是爸爸的老部下,早些年在西南执行任务被地雷炸伤了腿。
受伤之后对世间琐事没了兴趣,跑到了太清殿当道士,一当就是几十年。
爸爸活着的时候,经常上山和王叔下一盘棋,喝几盏茶,聊聊过去。
再传授三个哥哥一些道家的拳脚功夫。她也没少跟着来。
从小王叔就特别喜欢她,一见了她就夸她是大富大贵的面向,在家旺家,出嫁旺夫。
算上上辈子,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给父母扫过墓,也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和王叔下盘棋了,带的东西就多了点,才会想到找个人帮她背上去。
她开红色法拉利从清大门口接上泰一,被他身边几个同学吹了口哨。
泰一上车还没系好安全带就忙着道歉:“对不起啊,姐姐,我同学们不是有意的。”
“他们平时没有这么不礼貌,是你太好看了。他们一见到美女,就忘乎所以。”
宋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本来也没生气,被泰一变着法儿的夸漂亮,还是很受用的。
一路上泰一都很有分寸的找话题,他很懂察观色,如果宋棠反应平淡,他就一句带过。
如果宋棠稍微表现出兴趣,他就会把事情讲得绘声绘色。
宋棠感觉自己还没开始爬山,就被服务到了。
这种体验很新鲜,至少从顾可为和迟觞劝的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
大哥也不会这样。
想到大哥,宋棠心里有些落寞,那天在医院吵架之后,大哥就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宋棠心里一阵难受,表情也落寞。
泰一显察觉到宋棠的情绪低落,他从停车场开始,就背着宋棠的登山包,还一路努力的逗宋棠开心。
两人到达墓园的时候,已经聊的很熟络,仿佛多年好友,一起出来郊游。
走上墓园的台阶,不多远就看见了她家的墓地,墓碑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宋棠有些意外,稳了稳心神,喊了一声:“大哥。”
宋为卿先转过头,看到宋棠才将身子转过来。
这时泰一也爬上来,停在宋棠身后,打量着这对兄妹。
宋为卿皱了眉头,说话也不客气。
“你怎么来了?怀着身孕还爬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