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陌生而熟悉。
他忽然想起来了。
一直被他解释为记恨的那种感情,最初也是从这样踏空的失重感开始的。
那时真正的迟觞劝刚下葬,他急于混入海城上流社会,调查好兄弟的死因。
他选中了跟顾家走得很近的宋家。伪装成从m国来华交换的混血研究生,给17岁的宋棠做英文家教。
“youhadmeathello.”
这是他第一眼看到宋棠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台词。
那时的他,身材高大,瘦骨嶙峋,戴着能盖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还把头发染成浅金色烫了卷发伪装混血。
17岁的宋棠像自带柔光滤镜的天使,比园子里含苞待放的玫瑰还要娇艳。
他小心控制着自己野草一样疯涨的欲望,和她保持着严格的社交距离。
直到宋棠拉着他到阳台上,往他手里塞了500块钱,问他:
“500块,够吗?”
她闭上双眼,踮起脚尖吻他。
她睫毛很长,很卷翘,鼻尖小巧可爱,唇瓣像花瓣一样柔软。
宋棠不会接吻,只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
他却因为心跳过速,呼吸困难,全程一动没动。
宋棠亲完,对这个吻,非常失望。
“就这?”
“这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他就被宋为卿辞退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他想要通过宋家接近真相的路彻底被堵死。
他因为她的一个吻,失去了接近真相的机会。
他懊恼,后悔,也恨宋棠。
明明是她主动,被辞退的结果却要他来承担。
她就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贱如草芥,她想亲就亲,想赶走就赶走。
她甚至对他毫无印象,多年之后再见面,仿佛陌生人。
此刻她就坐在他的怀里,他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揣进口袋里,吞到肚子里,去堵上曾经那个自己空洞无助的心。
他伸出双臂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问:
“谁说这是我送给别人的?”
“你以为这是耳环?”
“你该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
怀里的人身上一僵,挣扎着推开他的怀抱。
“这不是耳环?是什么?”
宋棠总觉得他的笑里带着浓浓的色气,他的回答落在她的耳朵里,也像是撩拨。
“你现在就要知道吗?”
“我怕你着凉。”
“回家我帮你戴上,你就知道了。”
“我觉得这颜色搭配那条金链子在你身上会很好看,你昨晚都红透了。”
宋棠瞳仁慢慢瞠大,脸上越来越烫,连耳朵都开始烧得慌。
她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了。
“你个死变态!”
“谁让你买这些东西了?”
“这么喜欢,你自己戴吧!”
这种程度,对他来说不疼不痒。
男人脸上的笑意压不住,脸皮是一点也不要的。
“我戴也行,那回家你帮我戴上。”
他把头埋进宋棠的长发里深呼吸。
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很明媚的柑橘香里藏着淡淡的奶香气。
像是橘子树下的小白兔。
“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又想要了,这都怪你。”
“这么短的路,你就不能老实会儿,非要惹我。”
“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完,这下要熬夜了。”
宋棠无语地瞪过去,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买了这种东西,当众送给她,现在倒来怪她?
万一同事里有人跟他一样变态,认得这是什么,那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使劲儿推在他胸前,不让他亲过来。
“没处理完,就去处理!谁惹你了!”
“你想都不要想!”男人嗓音暗哑,拉着宋棠的手往下按。
“是你让我戴着链子不许摘,是你打断我的工作,把我的电脑拿走,主动坐进我怀里,是你把我变成这样,你是罪魁祸首,你还想躲?”
“回去我先处理你,工作可以先等一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