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完,反手抡起拐杖狠狠朝着迟觞劝打过去,这次抡在眼角上。
迟觞劝没躲,生生抗了下来。
血当场喷涌而出,顺着太阳穴流下来,流到眼睛里,又顺着下巴滴到胸前,画面甚是血腥可怖。
“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你不是骨头硬,不肯改姓吗?”
“那就别怪我无情,我给过你信任,你辜负了,再想重新获得我的信任,可不是改姓那么容易了!”
老爷子丢下这几句话抬脚就走,顾在野一步三晃踱到迟觞劝跟前,蹲下与他平视,拍了拍迟觞劝的肩膀。
“啧~老三啊老三~”
“其实我看宋家姑娘不错,是个性情中人,要不是我和你嫂子感情好,我都动心了,你眼光真不赖。”
“只可惜啊……你太恃宠而骄了,触了老头子的逆鳞。”
“要不你现在认个怂,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带你上船了。”
“我这人,从小坐不住,没有经商的脑子,老大家的儿子,让老大媳妇儿养废了,我也没看上。”
“先不管你是不是我亲兄弟,你这个人,我看上了。”
“船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真的要上船吗?”
顾在野轻轻在迟觞劝的脸颊上拍了两巴掌,低头看看自己满手血迹,又把污血蹭在迟觞劝的胸前,凑到迟觞劝的耳边,压低嗓音:
“要知道,我三弟也许能从船上下来,其他人可是一定要喂鲨鱼的。”
迟觞劝忍着血液融在眼里的疼痛,笑着抬头与顾在野对视,眼中全是兴奋。
顾在野知道他听懂了,很满意他的表情,继续说道:“除了老爷子给你的两条路,二哥这儿也有一条路给你。”
“能保你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永远把老大家的踢出局。”
“只需要你稍微展示一点诚意,你可以永远都是我三弟。”
……
“凭什么我就得坐副驾驶?”
宋为国的定制红旗副驾驶上,宋为民扭着头抱怨。
“我也想和宋棠坐一起。”
宋为国坐在后排,不为所动。
“因为这是我的车,你不想坐就下去”
“三哥,吃糖!”
宋棠用一颗柚子糖堵住宋为民的嘴。
宋为民从小不爱吃甜食,除非是从宋棠手里抢的,或者被宋棠主动投喂。
一颗对宋为民来说过于j嗓子的柚子糖,终于让他暂时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上,吹着口哨,哼着歌儿,心情不要太好。
三十好几的人,一点也不像个华国特勤总队高级长官该有的样子,怎么看也还是个毛头小伙子。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回到宋家。
从花园主入口到别墅大门,有五分钟的车程。
其间种满了宋棠最喜欢的玫瑰,在冬日里都轻悄悄地隐忍着。
于深冬只能看见大片的深绿色,被修剪得齐整规则,都包裹着专业的园艺羊毛毡。一看就请了专人精心护理。
宋棠离开家太久了,一时眼眶潮湿,有些近乡情怯。
“大哥在家吗?”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还没告诉他。”
“他看到你回来,一定会高兴的。”
“他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最近几日都在家休养。”
宋为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没将宋为卿真实病情告诉宋棠。
在他心里,隐隐觉得宋棠就是宋为卿的药。
尽管他们三兄弟很有默契地对此闭口不谈,但谁也也无法否认大哥对宋棠的感情并非单纯的兄妹之情。
也绝非简单的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情欲。
宋棠是大哥亲手养大的玫瑰,顾家人把他的玫瑰拔走了。
那是种多少玫瑰也堵不上的空洞,他不是最近刚得病,而是三年前就病了,如今只是病得太重,再也掩盖不住了。
宋棠捏了捏礼物袋子的边缘,她也为大哥从西装到袖扣,搭配了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