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天鹅颈上,留下骇人的红色掌印。
周派看着宋棠脖子上自己的杰作懊恼不已,抱着宋棠卑微道歉:
“太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我是太担心商总了,听到你那么说他,一时冲动,才会……”
周派像是忘记了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只一心想要挽回自己刚刚犯下的过失似的。
一只手臂稳稳控住宋棠在怀里,另一只手在她脖子上的红印上面无意义揉搓,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留下的掌印擦掉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
“riccardo!vieniqui!”
(里卡多!快来!)
周派朝着别墅里失声大喊,宋棠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振动,和鼓鸣一样慌乱的心跳。
这句意大利语她听懂了,他是在喊里卡多医生。
宋棠在他铁一样的臂弯里慢慢缓了过来,推开周派自己站了起来,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些距离,宋棠攥了攥拳头刚找回了些力气,就抡圆了手臂,给了周派一个耳光。
两个人在泳池里,身上都沾着水,这一巴掌尤其之响亮。
宋棠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忍了又忍才没有表现出惊慌。
周派的脸被打偏到一边,缓缓回正,平静的视线落在宋棠脸上。
从楼上匆匆赶下来的里卡多医生,两个小护士,还有听到动静来帮忙的大兵,站在楼梯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宋棠知道她现在这么做并不明智,她也并非真的一点不害怕。
但是她在宋家养了这么多年,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被这样对待之后当做无事发生。
这一巴掌,是宋大小姐的反击。
也是宋棠的服从性测试。
周派说过,如果他在家,她可以在这栋别墅里自由行走,他会亲自看守她。
如果他不在,她会被关在卧室里,由大兵看守。
宋棠需要的是周派不在这里的时候,这屋顶下的话语权。
他赌的是周派对这个巴掌的反应。
她清楚商家必是和这些大兵、医护人员明确过她的重要性。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她相信不管是在华国,还是在意大利都适用。
人们往往对听到的话充耳不闻,对看到的画面却过目难忘。
她要的是周派在所有人面前纵容这个巴掌,明确她在这个屋顶下的地位。
她心里有七八成把握,两三分恐惧,打完人,双眼直视周派等着他下一步的反应。
周派果然没有发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视线越过宋棠看向她身后,扬起手大声用意大利语发号施令:
“riccardo!chestailiimmobile?vienisubitoacontrollarelasignora!”
(里卡多!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给太太检查一下!)
宋棠只听得懂里卡多医生的名字,顺着周派的视线回头的瞬间整个人被从水里打横抱了起来,水淋淋抱上了岸,轻手轻脚放在躺椅上,在医生赶来之前,周派动作轻柔又迅速地帮她重新裹好浴袍。
“手打疼了吧,太太?”
周派凑近宋棠的耳边哑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语意不明的话,下一秒医生护士赶到泳池边把宋棠团团围住。
量血压的量血压,测体温的测体温。
周派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和里卡多医生说着什么。
医生听后弯下腰,轻柔的抬起宋棠的下巴,为她检查脖子上的红痕,又捏着她的下巴分别往左边和右边扭了两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