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搭宋家飞机的需求提的非常突兀,说是找典狱长有事,但是连行李都没带。
“柳执说找你们典狱长有公事要谈,是真的吗?”
警察闻走出房门打了个电话,在门口来回溜达了几圈,推开房门回到病床前,摇了摇头。
“宋女士,如果你所属实,那么柳执欺骗了你,他只和典狱长有过业务上的简短交流,有过一面之缘。”
“但是两个人今天并没有预先约定好要见面,典狱长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和柳执先生有过交流了,更没有要见他的理由。”
宋棠恍然,这么说柳执并非临时起意。
也不是突然疯了。
而是在决定要蹭飞机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要对周派下手。
宋为卿听不惯意大利警方对宋棠说话的态度,搂着宋棠的肩膀开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妹妹说的当然是实话,她骗你有什么意义?”
“柳执提出要搭飞机的时候,我们都在场,都可以作证。”
“飞机上也有摄像头,你们大可以去调查。”
“我妹妹是收到你们警方的求助来配合你们工作的,又不是她主动要来见那个犯人的,现在她在你们的地盘上受到这样的惊吓,我是可以追究你们狱方责任的!”
负责笔录的警察见大哥态度强硬,立刻换上一副面孔,连连道歉。
宋棠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柳执当时的反应,就像临时起意,突然决定要跟她一起去柯里昂似的,就连理由都是现编的。
如果他早就谋划好了,为什么不计划的更周密一些呢?
他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他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精通各国法律的m国知名律师,身后还有港岛和商家的背景。
一个游走在黑白两道的法律玩家,想要弄死一个被关在监狱里的罪犯,难道就没有点别的方式?
非得用这么生硬,这么粗糙,这么没有后路,且不太高明的手段吗?
“哥。”
宋棠扬起头,拦住正在和警方对峙的宋为卿。
“我觉得柳执不是自愿的,他像是受人胁迫的。”
“如果是他真的想杀人灭口,以他的能力,应该有更高明的手段,完全没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冒这么大的风险,夺枪行凶。”
这些话,宋棠是用中文和宋为卿说的,对面警察听不懂,随身带的翻译正在警察耳边小声把宋棠的话翻译给他听。
对方一边听一边点了点头,对宋棠说:
“是的,宋小姐,您的分析能力很强,其实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
“我们也苦于找不到柳执先生这样做的动机。”
“今天这个事件太过诡异,太过不合逻辑,所以我们才希望能从您身上再挖掘出一些线索。”
“柳执也是您的朋友,不是吗?”
“他如今一死,身上背负的可是杀人犯的罪名。”
“据我所知柳执先生在律师行业很有名望,已经在准备明年的议员竞选了,很有可能成为m国未来的政坛新星。”
“他正处在人生高光前的黎明,前途一片光明,我们实在找不到他必须舍命犯罪的理由。”
“您也不想让您的朋友含冤而死吧?”
柳执竟然在准备竞选议员?
宋棠此前并不知情,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柳执对自己有着相当清晰的人生规划,这种人绝不可能会做出冲动杀人这种蠢事。
“警官先生,我能看一下柳执的私人手机吗?”
宋棠实在找不出来比泰一更可疑的人了。
泰一主动打电话来,还主动给她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宋棠越想越觉得,就连那聊天记录都不像是柳执本人说话的风格。
他想看一眼柳执的手机,确认那聊天记录到底是不是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