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我在瑞典,丹德瑞德,斯德克松德医院顶层实验室病房,你外婆病房的楼上,陈泰一和我爷爷合作成立的实验室里。
他真的还活着?
骗子不可能知道她外婆的事!这些信息是严格保密的,就算在网上也查不到。
难怪泰一到了瑞典突然忙了起来,整日不见人影。
难怪商阙的葬礼要在瑞典举行,而不是回到家乡柯里昂。
她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商施恩被通缉的身份,暂时无法回到意大利。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葬礼是一场骗局?
宋棠不能理解,婚礼是假的,葬礼也能是假的吗?
她亲眼见了,也摸了,这都能有假?
商阙:葬礼上,我被打了针,进入了假死状态。
但是你摸我,趴在我身上哭。你的眼泪,你的温度,你扯开我的衣裳,摸我身上的伤痕。
你所有的动作,我都能感觉的到。
听到这里宋棠已经震惊到站不住了,她沿着围墙缓缓蹲下,举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往下听。
商阙:我知道你很信任陈泰一,但是,这是他和我爷爷做的交易。
商阙:他答应用他最新的脑机接口技术帮助我恢复身体机能,而交换条件是我要举行一场葬礼,让你对我彻底死心。
商阙:他答应治好我,条件是让我永远远离你。
商阙:当初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位置很刁钻,手术成功率非常低。
商阙:我这一生,值得留恋的东西不多。死前帮枉死的好友讨回公道,是我的遗愿,才会顶替了迟觞劝的身份进入顾家。
除此之外,我也还想再见你一面,
和你在一起,是情难自已,也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我的手术,难度极大,成功率很低,非常低,能活下来的机会万中无一。
手术之前,我只想尽我所能把你的一切安排好。
让你有钱,有底气,有退路,有选择。
宋棠听到这里早就控制不住,捂着嘴在风里抽泣。
商阙:我一开始的愿望只是再见你一面,后来你从冰湖里救了我,我趁着你为我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吻了你。
宋棠听到这句语音的结尾里有带着气音的笑声。
商阙:我接着迟觞劝的身份默默在远处看着你,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如果你和顾可为过的幸福,我是不会插手的。
可是后来你过的不好,你给我打电话,救了我,还主动提出要跟我合作。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矛盾,我抵抗不了你带给我的诱惑。
我自欺欺人地想,不就是一年的契约吗?等契约结束,我心愿已了,我会为你铺好后路,你会有你的人生和前程。
而我,有这一年偷来的时光,已经心满意足,手术成功与否,我都没有遗憾了。
可是我,还是贪心了。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我舍不得离开你,一次一次的回到你身边。总自欺欺人地把分别的日期一再推后,才会把你卷入危险之中。
是我的自私害了你。
在圣托菲诺的那一晚,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宋棠早就泪流满面。
周派曾经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坦白过,那一晚是怎么回事。
她用哭到沙哑的嗓音回复。
宋棠:我知道,周派向我坦白过。那晚他给我们下了药。
还在byt上做了手脚。
他说那是你爷爷给他的任务,但也是满足他自己的私心,他想要一个小主人。
宋棠没有说,周派想要的,是她生下的小主人。
她只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命运无比荒谬,哭哑的嗓音里夹杂着苦涩的自嘲。
商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即便是周派造成的,这一切也是因为我。是我给你带来的这些痛苦和不幸。
都怪我太贪心,如果当初没有答应跟你的合作,你也不会被牵扯进我的人生悲剧里。
我明知自己给不了你将来,却又一再舍不得放手,直到你也爱上我,再也拖不下去,才狠下心和你分手。
都是我的错,是我放手太晚了。
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幸福,我从没想过要用孩子拴住你。
宋棠眼泪打湿衣襟,还是颤抖着用有些冻僵的手指按在语音键上。
宋棠:我不后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