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你没有事情做吗?医院就这么一部电梯吗?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转念想起刚刚在手术室门口,严屹松对宋棠贴心的照顾,眼底转黯,视线挪开,闭上了嘴。
严屹松从来也没说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他也许本来就是要去照顾宋棠的“爸爸”也说不定,毕竟他和宋棠那么亲密,都不避着宋为卿了,也许宋棠的“爸爸”也是知道他的存在的。
几人心思各异,沉默不语,默默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谁也没再说话。
其实靳湘南是硬贴上去的。
因为宋棠手上的钻戒太大颗了,让人无法忽视,在医院不算明亮的走廊里,也反射着七彩光耀。
宋棠之前和伪装成迟觞劝的商家大少隐婚,也不知道那位商家大少有没有求过婚,有没送过戒指,总之靳湘南非常确定,这枚戒指宋棠从前没戴过。
靳湘南实在好奇,到底是哪位勇士能有这个本事,让刚死了丈夫还怀着遗腹子的宋棠,自愿在无名指上套上这样一枚价值不菲的钻石戒指。
直接问,时机、场合都不合适。
因为陈泰一的突然遇袭和生死未卜,宋棠受了不小的惊吓和打击,整个人看起来都快碎了。
这种时候问人家手上的钻戒是哪个男人送的,未免显得她情商太过欠费。
于是听到宋为卿接电话,说要去vip病房看望某个病人,靳湘南挎着宋棠的手臂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直到推开病房门之前,宋棠才像是有所顾虑似的对她解释。
“事情有点复杂,一时解释不清。”
“记得那天我们在机场遇到的那个人吗?”
靳湘南怎么可能忘?
那疯子身上都馊了,见到宋棠就喊老婆,神神叨叨的,一看就精神有问题。
宋棠当时本来也很害怕,后来听那人说了句什么,脸色就变了,和宋为卿把人带回家,她才得以脱身。
“难不成这病房里是那个疯子?”
靳湘南脱口而出,听到宋棠的回答,立刻开始后悔自己的口不择,恨不得当场抽嘴。
“里边是我亲生父亲,也是薇薇姐前夫的养父,他病了,记忆有些错乱,把我认成了我母亲,所以才会在机场那样。”
靳湘南从未想过,她要在开门的这么一个瞬间接收这么巨大的信息量。
宋棠真是不拿她当外人,这样的豪门秘辛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她知道了?
宋棠甚至没有给她反映的时间,靳湘南脑子还蒙着,她已经把门打开了。
“老婆,你回来了!”
“我有好好听你的话乖乖输液,但是你给我请的那个护工真的不行,都跑出去好久了,也不见人影。”
“我想上个厕所都没人管。”
宋棠身上披着宋为卿的外套,脸上血迹已经清理干净,重新梳了头发,弯腰就要去扶叶桓起来。
宋为卿抢先一步,把叶桓从病床上扶起来,将宋棠隔开,一抬手将输液袋取下来。
“你坐着别动,我陪他去。”
叶桓满脸抵触,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宋为卿冷着眉眼怼了回去。
“你太太怀着孩子,你让她伺候你?”
叶桓舍不得。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刚才只不过是一下午没见到老婆了,撒个娇求一下关注,没真想让她伺候。
既然有人使唤,他才舍不得使唤自己老婆。
靳湘南目送着宋家家主扶着宋棠的生父去上厕所,眼里全是震惊,没有拍照算她有素质。
宋为卿在海城可是不用跺脚,一个轻微蹙眉的眼神就能让全场猜穿肠的重量级人物,就这么扶着一个糟老头子去上厕所了?
靳湘南带入了一下,让她亲哥伺候她爹,都未必有这么心甘情愿,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心中不禁啧啧称奇,眼神晦涩地落在宋棠身上。
“说说吧,宋总,怎么回事儿?”
“薇薇姐的渣前夫怎么成你亲哥了?”
靳湘南毫不掩饰的八卦眼神落在宋棠带着钻戒的手上。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戒指得有十克拉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