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屹松是做风险投资的,最擅长的事,就是预判风险,规避风险。
那晚他的逻辑判断能力一定下班了,才会让他做出这种风险全面报警的不理智行为。
“这个人真讨厌。”
钟薇薇沙哑着嗓音骂了一句。
宋棠却不明所以,只当时钟薇薇因为她的请求而感到为难,舍不得骂她,就骂严屹松。
但是宋棠最擅长捕捉身边人的情绪,钟薇薇骂归骂,沙哑的嗓音却骗不了人。
她的态度已经松动了,宋棠赌她心里还有严屹松,适时加了一把火。
她说:“我挺担心我哥的,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坚强。”
“从我们之间短暂的相处,我就能看出来,他很珍惜身边人,对家庭也很有执念。”
“他也许方法不对,但是他真的很用心的想要保住他的家。”
想起刚刚叶桓在她耳边轻声嘱咐的话,宋棠心里五味杂陈。
叶桓从小生在瑞典,没有受到太多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民间的习俗更是无从知晓。
刚刚他神神秘秘把宋棠叫到身边说的却是:
“老婆,路上买三个红包,写三张支票。”
“我在网上查过,华国这边的规矩,是要给见面礼的。”
“咱们第一次见儿媳妇和两个孙子,不能失了礼数。”
宋棠当时笑出声,是觉得叶桓清醒之后的反差萌,显得这个爸爸更可爱了。
表面上板着一张叶家家主的脸,背地里却还是那个老婆奴。
他能说出这几句话,至少能侧面说明几个事实。
首先,她的母亲生前大约是掌握家族财政大权的。
给孩子发红包这点钱,叶桓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拿手机,或者联系助理解决,而是找她这个“老婆”要。
然后,叶桓恐怕期待见钟薇薇和两个孩子期待了很久了。
背地里不知道他反复演练过多少次。就连华国的习俗都提前预习过。
很难相信他这些年对严屹松是真的不闻不问。
严屹松这样不善表达,到底是随了谁,宋棠仿佛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这样别扭的爱着彼此,却又笨拙地词不达意。
要是他们一开始能敞开心扉把心里的想法说清楚,也许……,想到那些没有发生过的平行世界的“也许”,宋棠眼圈红了红。
心疼叶桓,也心疼严屹松。
这两个人都在各自的感情里吃足了性格短板的苦头,当初她妈妈拉扯这两个男人一定很辛苦。
“薇薇姐,你知道刚刚我父亲和我说什么吗?”
钟薇薇刚刚是看到叶桓把宋棠叫过去咬耳朵,说了两句话来着,宋棠好像还笑了。
她摇了摇头,猜不到内容。
宋棠弯了弯眉眼。
“他让我去买三个红包,准备好给儿媳妇和两个孙子的见面礼。”
“薇薇姐,你和我哥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财政大权,是不是也都在你的手里啊?”
钟薇薇轻轻扬起眉毛,他们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她从未对外提过。
宋棠却不需要她回答,只看反应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脸上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怎么知道的?”钟薇薇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