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开门见山，直入正题：“我来天外灵域的目的，便是寻找娲天帝的大道传承。世人相传，那传承核心是一块补天石，是不是？告诉我，它在哪？”

“嚯哈哈哈……”

话音刚落，对面的小方骤然放声大笑。

冰冷刻板的机械合成音带着一丝的不屑与嘲弄，格外刺耳。

夏凡眉头微微一蹙，眼底寒意渐起：“你以为本尊是在跟你开玩笑？”

轰！

无形大罗威压骤然透体而出，如山岳倾覆、苍穹压顶，沉沉碾压而下！

刚刚道基受损、元气大伤的小方瞬间身躯僵滞，浑身数据流剧烈紊乱，那股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残存的傲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它连忙收敛所有神态，低头垂首，姿态卑微惶恐：“洪上仙恕罪，小仙发笑并非不敬，只是……只是此事太过荒诞。”

“为什么？”

夏凡在这件事上的耐心几乎为零，语气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小仙不敢隐瞒，娲天帝炼石补天，终究只是后世流传的虚妄传说，绝非真实的事。”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假的？”

小方说道：“若真有一块奇石，能填补宇宙坍塌的终极窟窿，小仙所在的世界便不会毁灭。洪上仙你想，寻常星河黑洞尚且难以填补，更何况是大世界寿终、宇宙归零的终极坍塌？一块凡石、仙石、神石，根本不可能承载这般伟力，绝对不可能。”

这一番条理通透的话，有理有据，瞬间把夏凡整沉默了。

确实如此。

一方大世界彻底崩坏、宇宙规则尽数归零，哪怕是屹立诸天顶端的道祖，也难以逆转寂灭大势，区区一块补天石，如何能逆天补宇、重开天地？

可问题是，如果压根没有娲天帝补天、没有补天石传承……那他来这里干什么？打酱油吗？

就在这时，低垂着头颅的小方，眼角余光悄悄抬动，飞快瞥了夏凡一眼。那双五彩数据漩涡眼眸深处，无数隐秘代码一闪而过。

这般细微的举动，却没能逃过夏凡的法眼。

“小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夏凡语气冰冷。

小方身形顿时一僵，连忙压下眼底所有异动，垂首恭顺，语气滴水不漏：“洪上仙说笑了，小仙不敢隐瞒半分，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

“不敢隐瞒？”夏凡眼底寒光暴涨，心中杀心骤起！

元神眉心五角星总法印之中，一枚隐秘的黑白色法印骤然点亮，菌丝与数据链构成的特殊纹路流转，阴阳交织。

二维万象坍缩符法印！

嗡——！

无形的维度碾压之力悄然弥漫虚空，一枚凝练至极的法符浮跃而出，静静悬浮在夏凡头顶虚空，黑白纹路交错震颤，腐朽与坍缩两道奥义沉沉镇压四方。

二维万象坍缩法符现世，天地规则瞬间凝滞，周遭虚空微微扁平化坍缩，恐怖的窒息感瞬间笼罩小方全身！

原本故作镇定的小方，身躯骤然紧绷，所有数据流瞬间紊乱跳动，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恐惧。

它太清楚这枚法符的恐怖！

它用二维法则没能杀死夏凡，可融合了腐解之力的二维万象坍缩法符却能要它的命！

这神通是专门克制它数据大道、维度规则的无上秘术，一旦被命中，轻则道基重创、修为尽废，重则二维坍缩、形神俱灭！

此前擦肩而过的碾压痛感，至今还残留在它本源之中，挥之不去。

“本尊饶你一命，你却不识好歹，刻意隐瞒！”夏凡怒意升腾，声线凛冽如刀，“你真以为本尊舍不得杀你？”

“小仙不敢。”小方瑟瑟发抖。

夏凡怒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

头顶的二维万象坍缩符微微震颤，维度坍缩之力愈发狂暴，随时可能轰然击出。

“别！上仙息怒！”

小方彻底绷不住了，心神大乱，连忙求饶，“小仙知无不！无不尽！绝不敢再隐瞒分毫！”

夏凡压下杀意，冷声道：“这天外灵域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真正的大道造化？”

小方眼底闪过极致的纠结与忌惮。

“不肯说？”夏凡心念微动，头顶悬浮的二维万象坍缩法符骤然提速，带着撕裂维度的恐怖威势，径直朝着小方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