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夏凡一眼，开口道：\"你与圣女见面，这么快就回来了？\"

明知故问。

夏凡早就料到她会演这么一出戏，但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一脸愁容，欲又止的样子。

姬瑶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夏凡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瓷器，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不好说就不说，本尊有话要问你。”

夏凡神色一肃，正色道：“请宗族示下。”

姬瑶直盯盯地看着夏凡：\"镇乐王，天外灵域之中，究竟有没有宝藏？\"

第一个问题。

来了。

夏凡心里暗暗一紧，面上却不露半分破绽，恭敬地道：\"回宗主，没有，天外灵域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只有一座虚空天桥和一座空坟。那墓碑上也明明白白写着——我等自千亿光年之外而来，跨墟渡界，离弃旧天。此地无神灵栖居，无宝藏沉埋，无造化馈赠。这里只是一座漂泊的孤坟，它横渡虚无，漂泊万古，只为、等候、一个终将葬身此处的人。生者慕名而来，求宝、求道、求机缘。死者寂然长眠，无碑、无名、无归途……”

姬瑶听完，又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碑文真是这样写的吗?”

夏凡说道：“微臣在天外灵域收服了一台天外文明的战车，它翻译给我听的。如果有半个字遗漏，或者虚，微臣愿献上项上人头。天外灵域的蜂巢还在，天桥和墓碑也还在，宗主如果不相信微臣，可以亲自去探查一番。若微臣有所隐瞒，欺骗宗主，微臣任凭宗主惩治，绝无怨。\"

这话他说得干净利落，坦坦荡荡。

把蜂巢和虚空天桥、墓碑摆出来，就是告诉姬瑶——你随时可以自己去查，我没什么好藏的。

姬瑶换了个姿势，手臂撑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毫不介意让夏凡看见她的底线。

审视了半晌，她又问了一句：\"镇乐王，你和圣女在仙苑里，都聊了些什么？\"

夏凡心里暗骂了一句。

尼玛，你全程都在旁边看着，还问我？

不过，他面上却故意露出了一丝忧伤的神色，叹了一口气：\"微臣想带圣女回去，可她死活不肯跟微臣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嘶哑：\"她说这是她的使命，她一定要完成，微臣怎么说都劝不动她。\"

说完，他低下头，心里很不好受的样子。

姬瑶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她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戳穿他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沉默了片刻，姬瑶忽然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镇乐王，你由医入道，你肯定检查过圣女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怎么样？\"

夏凡心头猛地一跳，但面上依旧稳如老狗，他拱手道：\"回宗主，微臣的确用神识检查过胎儿，不过……微臣的神识刚一靠近胎儿，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出来，根本无法深入探查。\"

他顿了一下，微微皱眉，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感受：\"那股威压……很恐怖，有圣人气概。微臣修为不够，实在是查不了。\"

说完这番话，他忽然笑了笑，脸上浮起一丝骄傲的神色，像是当爹的炫耀自家孩子一样。

\"不过，宗主，微臣虽然查不了详情，但从那股威压来看，圣女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肯定有非凡的成就，一定会成为极乐宗的栋梁之材！微臣这个当父亲的，一定把领地发展好，给他好好打下基础。\"

姬瑶的眼神里带着猜疑与审视，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夏凡心中一动，说道：\"宗主，微臣斗胆请宗主再赐两颗资源星，微臣一定要把镇乐军打造成极乐宗第一仙军！\"

姬瑶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你还真是贪心，你回去等消息吧，本尊命人调查一下，要是有合适的，给你便是。\"

夏凡当即跪了下去，拜谢：\"谢宗主隆恩！\"

姬瑶淡淡地道：“起来吧。”

夏凡起身，又补了一句：\"既然圣女不愿意跟微臣回去，微臣便告退了。微臣想去那两颗领地行星看看，尽快落实发展计划，不辜负宗主的期望。\"

姬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此去遥远，你的人马还在冰狱星，你的传送门还差点火候，一次到不了那里，本尊送你一程。\"

她抬手凌空一划，虚空之中骤然裂开一道裂缝，裂缝边缘浮现出一圈金色的纹路，光芒流转，缓缓撑开——

正是那道镶金边的生命之源形状的传送门。

夏凡躬身一揖：\"谢宗主，微臣告退。\"

他转身走到传送门前，停了一息，终究是没有回头去看姬瑶，迈步走了进去。

金光一闪，踪迹全无。

寝宫里静悄悄的。

许久，姬瑶自自语地说了一句话：“本尊竟然看不透他，他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等圣女的使命完成，本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