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点了一下头,声音冰冷了下来:“姬瑶不会给我很多时间,我也不会给她时间。”
姬玄玥还困在极乐净土,她虽然有着为信念牺牲的觉悟,可他作为丈夫,不会放弃救她出来。
沧女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最终只是说了一句:“那你……小心。”
白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从草地上爬起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夏凡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宗主保重。”
夏凡抬手摸了摸她的螓首,轻声道:“放心,我会回来的。”
白雪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夏凡起身向沙滩走去,在靠近大海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然后抬手一划。虚空之中,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门内月华涌动,边沿金辉闪烁。
夏凡看了她们最后一眼,转身走进了传送门。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消失在月光之中。
海岛上,只剩下白雪和沧女两个人,看着夏凡消失的方向,久久无。
过了一会儿,沧女忽然察觉到了异样,伸手擦了擦嘴角……
十日后。
极乐城。
地下城,弄花楼。
大堂里,热闹非凡。
一楼大厅,几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恩客们搂着姑娘,把酒欢,调笑之声此起彼伏。
有姑娘坐在恩客腿上,端着酒杯喂到恩客嘴边,眼波流转,娇笑道:“爷,再喝一杯嘛。”
有恩客喝得满脸通红,搂着姑娘的腰,大手不老实地在姑娘身上游走,姑娘娇喘连连,半推半就。
二楼栏杆旁,几个姑娘倚着栏杆,手里拿着团扇,遮了半边脸,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朝下边的恩客抛媚眼,时不时还发出一声轻笑,引得下边的恩客们纷纷抬头张望,吹口哨。
三楼则是雅间,门帘低垂,偶尔传出一阵阵暧昧的笑声和低语,门帘缝隙里,隐约可见白花花的胳膊和修长的腿。
整座弄花楼,脂粉味扑鼻,酒香四溢,一片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景象。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斗笠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
下半张脸,则被一团浓密的络腮胡给遮住了,那胡须乌黑浓密,像是好几年没有刮过一样,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大堂里的恩客和姑娘们只是随便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多关注。这种穿着打扮的人,在极乐城地下城很常见,多半是些不想暴露身份的修士,来青楼喝花酒,图的就是个隐蔽。
老鸨从柜台后面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那老鸨年约四十,穿着一件大红花裙,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鲜红,一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都堆在了一起。
她扭着腰走到那人面前,满脸谄媚的笑容:“哎哟,这位爷,里面请!您是有熟悉的姑娘,还是老身给您推荐一个?”
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如花。”
老鸨愣了一下。
如花?
老鸨一听“如花”这个名字顿时愣了一下,接着眼珠一转,哈哈一笑:“原来是我们如花姑娘的老相好呀!这位爷,你、你跟我来,老身亲自带你去!”
那人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老鸨穿过大堂,走过走廊,来到了后院的一间雅间门前。
老鸨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爷,请。”
那人迈步走了进去。
老鸨也跟着走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大堂里的喧嚣声瞬间被隔绝在了外面,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鸨转过身来,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而严肃的神情。
她撩起大红花裙的衣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沉声道:“末将金赛花,参见宗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