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秦河拱手,“弟子回来了。”
一间普通民宅中,五官较为扁平的秦河,躬身抱拳。
瘦长脸汉子柴冷天猛地站起来,走到弟子跟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了多少人?”
“一百多人进入了传送阵,更多人没有回来,齐杀生背叛了我们,他大概一个人走了。”
“齐杀生被活捉了.......”柴冷天把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河打听问:“崔浩是何人?”
“青凤宗原来的外门弟子,现在是内门弟子,他三天之内会到铁石城执行任务。”
“原来如此,”秦河咬牙切齿,“齐杀生活该。”
柴冷天看着他从小收养的弟子道:“齐杀生毕竟是血盟的五大支柱之一,他被活捉了,这件事情好说不好听,如果处理不当,会影响血盟团结。”
“师父的意思是?”
“杀死崔浩,这件事情就结了。”
秦河略作思忖,认为师父的决定很英明,只是杀青凤宗一个小小内门弟子,并不扩大冲突,又能团结血盟。
“谁去杀崔浩?”
“消息已经告诉齐家人。”
秦河立马明白这是借刀杀人。崔浩能活捉齐杀生,哪怕齐杀生掉了境界、受了重伤,也有一定实力很强。
如此以来,让齐家人去报仇,即可以杀了崔浩,又能让齐家损失更多。
“要不要趁机吞了齐家?”秦河直白道,“齐杀生毕竟是归一境,齐家的资源一定很多。”
“确实很诱人,但现在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否则可能会被三大合欢宗捡漏。”
秦河明白了。
另一边,在丹霞宗的势力范围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中,倪画皮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回到家门口。
也就是齐杀生的府邸。
明面上他们只是普通散修,做着正经生意,与血盟没有一丝关系。
而且他们是分散的,表面是一个个独立的家庭、家族,分散在不同小镇、不同小城。
有的是镖师,有的是武馆主,有的是酒馆东家,经营驿站,身份各种不同。
甚至,三大合欢宗也有他们不少弟子,这种事情三大宗一直严查严防,但防不住,因为他们平时就是普通武者,普通散修。
只有劫掠的时候才会露出嗜杀本性。
反过来,三大宗很难向他们植入叛徒,因为他们是家族、家庭、养子养女体系,血盟内部通婚,极少收徒。
心中思忖着,倪画皮敲响院门。
须臾一个老者从里面打开门,看到倪画皮,怔了一下。
“是我。”倪画皮说话。
老是听出倪画皮的声音,脸上表情一喜,让开身体。
倪画皮进门,老者关上厚实院门。
“师父有没有回来?”倪画皮问门房。
“齐老被活捉了,”门房老者压低声音回答,“被一个叫崔浩的青凤宗弟子抓回了青凤宗。”
“什么!”倪画皮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都在前厅,”门房叹了一声,“你去了便知。”
倪画皮摘掉面上人皮面具,绕过影壁,经过宽大的前院,进入前厅,齐家核心果然都在。
一群人看到倪画皮都愣了一下,坐上首的一个老妇人问:“画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细说。”
老妇人年轻时是齐杀生的一名爱妾,熬死了正妻,也就座了正位。
倪画皮把自己的经历介绍了一遍。
静静听完,老妇人任三娘和一屋子人明白了,齐杀生抛弃了所有人,一个人逃了回来。
这个推论是三大合欢宗弟子带回来的信息,结合倪画皮说的事实,倒推出来的结果。
万幸秦河带了两块大界石、带了传送阵图,又在小灵界找齐了其它材料,倪画皮才侥幸回来。
“葛叔说师父被青凤宗抓了,是怎么回事?”倪画皮问。
任三娘看向坐在左边的齐杀生长子,“胜儿,你说。”
齐胜把青凤宗传出来的消息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父亲一定受了很重的伤,才不得不一个人逃回来,却落到了崔浩的手里。”
“不过.....”齐胜话锋一转,“已经有消息,崔浩会在三日之内前往铁石城执行任务,这是我们报仇的好机会。”
倪画皮心里快速思考,“崔浩一定很强吧?”
“自然,”齐胜说道,“我们正在讨论,派多少人去对付他。”
“这会不会是青凤宗的陷阱?”形象普实的倪画皮委婉提醒,“还有可能,有人故意透露这个消息给青凤宗,借机削弱我们?”
闻,屋内十多人默默对视一眼。
“画皮担心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在路上拦劫崔浩,”任三娘说话,“派人去铁石城,制造机会与崔浩结识,慢慢找机会。”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确定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