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德看到举手的赵元娘,心里惊了一下,镇定问:“你说。”
所有人看向赵元娘。
赵元娘从人群中走出来,微微欠身:“晚辈想与听雨宗的前辈当面说。”
“让她进来。”崔浩的声音从驿站大堂内传出来。
许德带赵元娘进入驿站大堂。
“晚辈赵元娘,河湾城赵家之女,”赵元娘欠身行礼,“晚辈说的事情,不一定与邪修有关,却觉得不对劲,请前辈定夺。”
“你说。”
“河湾城往北五十里,有一个叫东山村的小庄子,全村不到二十户人。”
顿了顿,赵元娘继续说道:“半年前,晚辈与家中宅老去那里收租,发现那庄子正在闹瘟疫,死者死状凄惨,现在回想,死的并不正常。”
“有这种事情?”吕山诧异,“我怎么不知道?麻师爷!”
“大人,”麻师爷是个瘦小中年男子,小跑到跟前,弯了弯腰,委婉解释道,“东山村只是一个小庄子,没有几户人家,小的想着,这么一件小事,没必要扰您清静。”
“没必要扰我清静?”吕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听雨宗的杂役弟子。
“麻师爷疑似邪修同党,送进大牢,严刑审问。”
闻,麻师爷吓得当场瘫倒,连连磕头:“大人,小的不敢,小的冤枉!”
“老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冤枉,只有审过才知道!”吕山大喝一声,“送去大牢!”
两名杂役弟子将师爷架走。
崔浩把吕山的行为看在眼里,自然而然想,这件事情发生在吕山治下,他居然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邪修的同谋?
当然,只是这么一想,没有证据之前,不能像吕山对待师爷那样。
“崔师弟,”吕山拱了拱手,“我们现在同去东山村看看,如何?”
吕山是聪明人,他怀疑已经被崔浩怀疑。虽然崔浩不能对他进行严刑逼供,但宗门可以。
崔浩点头答应,看向赵元娘道:“你跟我一起走。”
赵元娘应是,随崔浩到驿站后院,同乘一头巨鹰,片刻到东山村上空。
这是一个建在后山脚下的村子,位置很偏。
巨鹰在村口落下,掀起大量尘土,带起许多杂叶。
跃下巨鹰,崔浩走在最前面,吕山居中,赵元娘跟在最后。
村子不大,二十几间泥墙茅顶的屋舍沿着一道低矮的缓坡错落排开。
有几扇门板已经歪斜,挂在一侧的门轴上,露出发黑的屋内空间。
“进去看看。”崔浩带头走。
吕山与赵元娘跟上。
没有人、没有狗、没有鸡,没有任何活物。
随意推开一户木门,吱呀一声,木门朝内打开,屋里的光线很暗,看到一张桌木桌和几条板凳。
角落里有一张手工织布机。
所有这些都落了较厚一层灰。
“最少半年没有人住,”吕山分析道,“有人处理掉了尸体,否则会有骸骨留下。”
崔浩回头看向吕山道:“请吕师兄派人回宗,把这里的事情告知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