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着眼睛看着崔浩,如果知道崔浩会龙吟刀法,她万万不敢招惹。
崔浩从任玉眼中看到了后悔,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叹了一声道:“我会让你们入土为安。”
任玉艰难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倒下。
血从脖子涌出来,在雪地上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崔浩收刀,扫了一眼四具尸体,又看了一眼四周,随即将斧子逐一收回。
又摘走四人戒指,拿起他们的兵刃甲衣,最后砸一个坑出来,将四人埋进去。
接下来一连多日,崔浩每天晚上修炼,白天进山。
直到冬去春来,进入听雨宗一周年之际,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
——
远在青凤城,这天春光正好,街巷两旁的柳树抽出了嫩黄色的芽,枝条垂在墙头,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城外的田野里绿意一层一层地铺开,浅草没过脚踝,野花东一丛西一簇地冒出来,颜色零碎但热闹。
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少孩子从家中里出来,手里扯着线轴,在城内的空地上放风筝。
风筝有燕子形的、蝴蝶形的、鲤鱼形的,花花绿绿地飘在半空,线轴在孩子们手里嗡嗡地转。
一只风筝飞得最高,是一只纸扎的灰鹰,翅膀上涂着墨色,尾巴拖着一截细长的纸穗。
放它的孩子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仰着头,手里的线轴转得飞快。
就在这时,一道暗影从东边的天空快速掠来,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黑色闪电。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风筝的骨架被那黑影割断,纸面裂成两半,打着旋儿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那是一只鹰隼,它飞过田野,飞过街巷上空,越过青凤宗的围墙,径直朝宗门深处飞去。
宋喜姑正在院中练刀,忽然听到头顶一阵翅膀扑扇声,抬头一看,一只灰褐色的鹰隼已经落在了她面前的石桌上。
鹰隼腿上绑着一只拇指粗细的竹筒,筒口用泥封着。
这不正常,一般用蜡封,用泥只有一种情况——很急、很急。
认出这是宗门之间传递紧急信件用的信鹰,她连忙收起刀,小心地取下竹筒,剥开泥封,从里面倒出一卷窄窄的纸条。
展开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在一息之间从平静变成了惨白,手指微微发抖。
没有犹豫,转身就跑,穿过前院、中殿、回廊,路上遇到阳步天。
“阳师兄!”宋喜姑一边跑一边喊,“出大事了,快去敲钟,主殿门前集合!我去见宗主!快!”
喊话时宋喜姑不仅没有停,反而跑得更快。
看着从面前疾跑过去的宋喜姑,阳步天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马上去敲钟。
宋喜姑一路小跑冲进宗主万玉的书房。
万玉正在案后翻看一本册子,听到匆匆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额头见汗的宋喜姑。
“宗主!”宋喜姑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把那张纸条双手递到万玉面前,“赤羽宗急信!”
万玉看向纸条,表情大变,嘭地一下站起来。
几乎同时,用于紧急集合,极少响起的钟声传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