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来到潜龙巷八号家门口,门上挂着铁锁,使用钥匙打开,吱呀一声,推门走进去。
院子里有一层较厚的落灰,落灰上面留有清晰的脚印。
脚印上面也有落灰,有人来过,但有一段时间了。
进入前厅,在桌子上面看到一个倒扣着的碗,碗内压着一封信。
展开信纸看,原来是王茹来过,信中交代了她有大概去处。
两天转瞬过去,拿到定制的斧子和铁箭,第三天卯时崔浩来到城中驿站,使用巨鹰离开云台城,向西出发。
同行的除了孙迁,还有另外三人,五人排成一个人字形前进,都是去天神盟的传送阵。
每天飞六七个时辰,一连飞了七天,这天傍晚五人在一条溪边落下。
巨鹰需要饮水,要在有水源地方落下。
还需要进食、休息,不能一直飞。
跃下鹰背,打量四周的大深山,名字叫曹芳的女子感慨:“这里连个鸟都没有。”
名字叫高平的男子接话:“这里没有灵力,甚至没有污浊灵力,没有鸟正常。”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孙迁说话,“好好休息一下,后面只有三天路了。”
大家都同意,纷纷动起来。
崔浩从戒指里取出一块五十多斤的生肉扔给巨鹰,巨鹰仰头接住,两口吞下去。
喂了鹰,让它自己去溪边饮水,崔浩取出一块厚实的兽皮铺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岩石旁边,背靠着石头坐下。
又从戒指中取出第二件兽皮搭在身上,半靠着石壁闭眼休息。
溪水从上游的乱石间流下来,混着夜间山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形成一种适合睡觉的声音。
五人彼此之间隔着一到三丈的距离散开,各自找了合适的位置落脚。
没有人提守夜。走了七天,大家心里都有数,能一起长途赶路的没有弱者,嗅觉和听觉足够覆盖周围的动静,守不守夜区别不大。
夜色渐深,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将小溪照成一条银白色的细带,在山谷间蜿蜒伸向远方。
崔浩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回望崖,天色昏暗,两侧崖壁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上万人在浮空石平台上绞杀在一起。
他站在人群中,手里握着绣春刀,面前是潮水般涌来的天神盟成员。
有人从他的左侧冲过来,他挥刀斩出,刀锋切开硬甲和血肉,血溅在他的脸上,顿感一股温热。
他继续向前冲,身后有同伴的呼喊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然后场景忽然变了,他发现自己站在崖边,脚下的浮空石断裂坠落,周围的人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天色从昏暗变成了血红,对面的崖壁上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影,那人影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掌印从对面拍过来。
他想躲,脚下却动不了。
掌印压到面前时,他看清了那人的脸,是祖盛,又不是祖盛。
就在掌印即将碾碎他的前一刻,崔浩猛地惊醒,立刻运转《静悟心经》。
从耳识开始,依次关闭对外界的主动感知,将注意力收拢到心念本身。
运转了一个周天,那种被梦境搅起来的混乱感觉慢慢平复下去,心跳从急促恢复了平稳。
他重新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孙迁、曹芳四人都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