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迎面崔浩眼睛半眯着,他这次去救人,需要小心北辰宗和田石敬。
这两个人都是破空境后期,他现在手段尽出也搞不定,所以需要戴面具,不能使用绣春刀,不能使用飞斧,不能使用熟悉的功法。
好在他手段多,别人不熟悉的功法还有巨斧和拳头,以及怒气爆发、嗜血之手。
如果运气好,正好触到了暴击,大概可以快速击败那辛良。
或者更稳一些,私下与辛良决斗。
心中胡乱想着,崔浩左右扫了一眼,看向于泰、陈师师、周锋三人。
于泰初入破空境,底子还没有夯实,弱初期。
经历了三次打劫,不知不觉中三人皆以他为首,所以他飞中间。
“我得罪了北辰宗,和田石敬也有一些不愉快,”崔浩同时给三人传音,“后面我会戴面具,用假身份挑战,请三位替我保密。”
崔浩和北辰宗有矛盾,这事之前闲聊时提过,三人皆点头。
“用我的身份,真实身份更安全,”周锋说话,“我也戴面具,暂时隐姓埋名,配合你救人。”
崔浩答应。
飞了一个月,终于到了。
和许多宗门一样,神树宗也有一个配套城市——神树城,崔浩与于泰、陈师师、周锋三人分开走,独自在城北门外一处驿站内落下。
驿站挺大,后院搭着几排木架、两排木屋供飞行兽歇脚。
前院是给客人吃饭住宿的酒楼。
崔浩落下来的时候,后院里停着几头威风凛凛陆地兽和十多只飞行兽,十几个伙计正在喂食、清扫兽粪。
他们看到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从巨鹰背上跳下来,都抬了一下头,又赶紧低下去,不敢上前打招呼。
手下伙计不顶事,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管事小跑迎过来,腰间挂着一串铜牌,脸上堆着笑,但笑容在看清崔浩的面具后,心里也有些发毛。
崔浩的面具是一整块暗青色的青铜,铸成一张没有表情的平板脸,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道细长的横缝,缝隙里露出的一双眼珠带着明显的冰冷。
管事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这头鹰,好好照顾,”崔浩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语气平静无波,“每天二十斤鲜牛肉,一根牛腿骨,三天刷一次毛,睡的地方要干净。我回来的时候它要是掉了一根毛,或者瘦了一两肉,我把你两条腿都打断。”
管事张了张嘴,咽了一口唾沫,连连点头:“是是是,客官放心,小的一定照顾好,绝对不掉毛。”
崔浩从戒指里摸出几枚界石丢出去,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驿站,朝神树城的方向走去。
从北门进城,这里有六名神树宗外门弟子执守,他们的领口绣着树藤,很好辨认。
看到崔浩戴着面具,六人齐齐皱了一下眉头,却也没有阻拦。
每天有很多人进去,戴面具、戴帽兜,这样的人不少,一般是为了遮丑。
没有人拦更好,崔浩大步进城,在靠近城中心的位置,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安顿好后到一楼大厅听消息。
大厅摆了九张方桌,午后了还有大半客人,崔浩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和一碟花生米,面具没有摘,只是把茶碗端到嘴边,从面具下方的缝隙里喝。
大厅中间坐着三个人,看打扮像是本地武馆的弟子,正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最近的热闹事。
一个圆脸青年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九宗大陆,又有人要挑战辛良了。”
“总是有人,”一个瘦小弟子语气不屑,“他们不烦,我都听烦了。”
“这次不一样,”圆脸青年微笑道,“这次挑战辛良的是一个女子,据说修为只是破空境初期。”
第三个八字胡男子问:“谁这么不自量力?”
“说是法灵宗来的,好像叫薛兰。”
听到‘法灵宗’三个字,八字胡男子愣了一下,“可是那个以炼器出名的九大宗?”
“是,听说他们的暗器很强大。”
崔浩喝了口茶,没想到那个使用滑轮弓的女子也来了,更没想到她已经踏入破空境。
休息了四天,也修炼了四天的《藏锋诀》,第五天是薛兰挑战辛良的日子,早上辰时崔浩和看热闹的人群早早来到有利位置。
两人的比斗地点定在神树宗和神树城之间,有十多里一马平川的空地。
四周空地周围已经聚了数千人,大多数是神树城的本地武者和商户,也有不少从九宗大陆来的散修和宗门弟子。
人群沿着空地边缘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前排的人蹲着或坐着,后排的人踮脚探脑,小孩被大人举在肩膀上,叽叽喳喳地指着场中议论。
卖茶水和小食的摊贩推着车子在人群外围来回穿行,吆喝声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像是赶大集。
不过,大人物几乎没有。
几个穿着神树宗长老袍的远远坐在一棵大树下的石凳上,端着茶盏,表情懒散。
九大宗这边没有大人物,田石敬没有出现,蔡阳也没有再来。
这事好理解,对于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来说,这种进行了很多次的比试,确实提不起太多兴致。
特别是‘薛兰’,大多数人连名字都没听过。
崔浩站在人群后排的一处土坡上,他扫了一眼人群,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张芝站在前排偏右的位置,头发花白,腰背微驼,正跟身旁的周花容低声说着什么。
阳步天和宋喜姑站在张芝身后,两人已经是道侣,靠得很近,偶尔交换一两句耳语。
再往左看,方正带着四个妻妾挤在另一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