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下肚，李大嘴那点儿拘谨全没了。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咂巴着大嘴回味肉香：

“兄弟，你这日子过得，比县太爷都滋润啊。”

沈准又给他添了一碗汤：

“嘴哥别光吃，说正事。”

“蜂窝煤要在松原县卖的，但是我抽不开身，寨子里的六百多张嘴瞪着吃饭。”

李大嘴一听，碗都放下了，两只眼睛冒光：

“兄弟你的意思是……”

“你替我卖，我出煤，你出人出摊，利润咱俩分。”

李大嘴搓了搓手：

“咋分？”

沈准伸出一根手指：

“给你一成纯利。”

李大嘴脸瞬间皱成苦瓜了：

“一成啊。”

“兄弟啊，我得出人、出摊，还得对付地痞流氓，你光蹲在寨子里数钱啊。”

沈准笑了：

“我出煤啊，技术在我手里，原料在我手里，何将军的关系也是我搭的。”

“你想想，你那边就动动嘴皮子跑跑腿，拿一成纯利，不少了。”

李大嘴哭丧着脸：

“动动嘴皮子？”

“兄弟，你知道摆摊多遭罪吗？”

“天不亮就起来占位置，刮风下雪都得守着，还得防着同行使绊子。”

“我这个没有同行。”

沈准道。

李大嘴一僵，搓搓手：

“兄弟，两成行不？”

沈准看着他：

“何将军才拿两成，你觉得你能跟何将军比？”

大嘴一听，连忙个摇头：

“那还是一成吧，不过我还有个小条件。”

“能不能每个人先给我垫十块煤饼的钱。”

沈准眯起眼睛：

“垫钱？”

“嘴哥，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呢？”

“你拿我的煤去卖，还要我先给你掏钱。”

李大嘴嘿嘿一笑：

“手头紧啊！”

沈准看了看他，叹了口气：

“行吧。”

“头一个月垫五块煤饼钱，往后你自己滚起来，我就不管了。”

“五块就五块！”

李大嘴开心地笑了：

“兄弟，敞亮！”

全程听着对话的白蔻，这会终于插话了：

“四郎，你让嘴哥在县里卖蜂窝煤，官府那边没问题吧？”

“何将军说了，给咱们前线，嘴哥又在县里当差，街上谁敢不给面子？”

沈准看先关照大嘴：

“嘴哥，回头你把摊子支起来，回头我派几个人去镇镇场子，免得有人闹事。”

“兄弟想得周到！”

李大嘴拍拍胸脯：

“你放心，我李大嘴在松原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不认识。”

“谁要是敢来闹事，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城门卫的刀。”

三眼端着碗凑过来：

“你一张嘴就够吓人了，还用刀？”

李大嘴作势要抽他：“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哄笑声中，白蔻已经掏出账本，算上了账了。

“那啥兄弟，说这么半天，这蜂窝煤总得让我看看吧。”

李大嘴开口道。

沈准一愣，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商量这半天，李大嘴都没见过蜂窝煤。

他招招手，很快有人拿着一块蜂窝煤出来。

李砸嘴接过，看着手里黑乎乎的带孔的东西，皱着眉。

“就这东西？”

“嗯，这一块能烧半个时辰。”

李大嘴表示怀疑：

“烧个看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