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沈准没追,从后背摘下弓搭上一支箭,缓缓拉开。
嗖!!
箭矢擦着汉子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了他前方三步远的树干上,箭尾嗡嗡直颤。
灰衣汉子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沈准走过去,用猎刀拍了拍他的脸:
“谁让你跟着我的?”
“没,没人……”
汉子浑身颤抖:
“小的,小的就是顺路。”
“顺路?”
沈准笑了:
“从回春堂到城门口,再到这里,一直顺到岔路口?”
沈准的刀又往前推了推。
汉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崩出一句:
“是……是木兰营的人。”
沈准一愣:
“木兰营?”
“对对对!”
汉子拼命点头:
“有个女人找到小的,让小的跟着您看您买了什么东西,去了哪里。”
沈准的刀没有放下,继续问道:
“你怎么确定是木兰营的?”
汉子听后,面色古怪,犹豫片刻,开口道:
“找我的那女人长得虎背熊腰、豹头环眼,比男人都壮。”
“小的以前路过木兰营见过那人。”
沈准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张小雨。
沉默片刻,他收回猎刀。
汉子摊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回去告诉他,下次想打听我的事,直接问就行,不用派人跟着。
山里路不好走,万一踩了夹子或者碰上老虎,她少一个斥候,我多一条人命,都不划算。”
汉子连滚带爬站起来,转身就跑。
跑了十几步又折回来,把钉在树上那支箭拔下来,双手递给沈准:
“大爷,您的箭。”
沈准嘴角一抽,伸手接过:
“走吧。”
汉子这次真跑了,双脚抡冒烟那种。
人走远了,沈准调转方向,向着猛虎领去。
“何赛花啊何赛花。”
沈准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说好合作,这转头又派人跟踪我,你这叫不信任,知道吗?”
不过,沈准不生气。
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
不摸清底细就敢合作,那是纯脑子有病。
何赛花派人跟踪他,恰恰说明这个女人谨慎。
跟这种人合作,虽然累,但是安全。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准进了猛虎领,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爬在路上,金色的双眸在夕阳下闪着光。
大白。
他脚边还躺着两只野兔,兔子旁边还放着一朵有些发黑的灵芝。
沈准勒住马,看了看大白:
“等我呢?”
大白耳朵一动,立马站起身,一样样把东西叼到沈准脚边。
然后仰头看着他,一副“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的表情。
沈准翻身下马,弯腰捡起野兔,在手里掂了掂:
“行,今晚给你加餐。”
随后他又拿起那朵灵芝看了起来。
足足有人脸那么大,皮壳紫黑色,有漆样光泽。
“还是紫芝,不得了啊,哪里找到的?”
沈准看着大白。
大白尾巴摇了摇,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沈准摸了摸它的头:
“蒸蚌!”
一人一虎,在暮色中沿着山路缓缓上行。
远处,朔风寨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的。
沈准看着那些灯火,心里暖暖的。
他不由得一夹马腹:
“大白,咱们快点,寨子里还等着呢。”
大白加快了脚步,白色的身影在夜幕中穿梭。
寨门口,三眼正在外边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