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爬到半空,朔风寨的寨门就被叩响了。
守门的是两名猎手队的队员,一眼就认出了何赛花。
不敢怠慢,一人开门,一人进去通报。
“老大,何将军来了。”
沈准这会正在屋里睡觉呢,听到何赛花来了,心中一惊。
这娘们不睡觉的吗,昨天折腾一晚上,今天还有精力跑到朔风寨来。
赶紧收拾了下,下床穿衣服。
楚阁阁睡眼朦胧的喊了一声:
“四郎?”
沈准看了看她,柔声道:
“没事睡吧。”
沈准动作很快,何赛花带人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装模作样的坐在院子里擦弓了。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过去。
何赛花今天传了一身窄袖红衣,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身后跟着雨姐。
俩人都骑着马,马背上搭着几个空麻袋,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来拉煤饼的。
沈准笑了笑,放下弓起身迎接:
“何将军怎么亲自来了?”
何赛花把缰绳递给雨姐,朝着沈准走过去:
“正好路过,顺便看看你寨子里煤饼存货够不够。”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那边用量大。”
她说的轻描淡写,步子却没停下。
目光扫视着整个前院,从训练场到议事厅,每一处角落,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在看到训练场上那些奇怪的健身器材后,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沈准早就把队员们都调走了,此刻训练场上空荡荡的。
他站在旁边,面上平静,心里早就猜到了何赛花的来意。
绝对不是为了煤饼而来。
沈准招呼了一声让人去库房装煤,自己引着何赛花往院子里走:
“这边坐,喝杯茶歇歇脚。”
何赛花来到石桌旁边坐下,目光落在沈准放在石桌上的那把弓上。
弓弦是新的,缠手的地方还有没磨匀的蜡。
她伸手摸了一下弓臂靠近弓梢的位置,指尖捻了捻,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像是被箭尾的羽片反复摩擦过,痕迹还很新。
“刚练完?”
何赛花问。
沈准自然的倒了一杯茶:
“早上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顺手拉了几弓。”
“这个时辰拉弓?”
何赛花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没喝。
“夜里没睡好?”
沈准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笑了笑:
“睡得好啊。”
“可能是不久前大婚,这几天精神头足。”
大婚?
听到这两个字,何赛花和雨姐明显都愣了一下。
“你大婚,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准看着何赛花,这语气他怎么听怎么奇怪。
“前两天,家里办的,没往外声张。”
“家里人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就算过了。”
何赛花点了一下头,低头抿了一口茶。
新婚几天就早起练箭,倒也说得过去。
要是夜里不在屋里待着,跑到几十里外的山腰上放冷箭那就不太对得上了。
“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
何赛花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沈准心里警觉了一下,面上还是那副模样:
“我三嫂。”
“哦,三嫂……”
何赛花重复着,突然猛吸一口气,抬头瞪着沈准:
“你,你三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