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何赛花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句话“他说让您再撑一会”。
她坐在案前,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
沈准第一次送来的那张。
她之前试探过他,他装傻充愣滴水不漏。
但今天这一回,他让雨姐带回的一句话就是证据。
沈准,你究竟有多少事是我真不知道的?
“小雨。”
何赛花突然起身,冲外边喊了一句。
雨姐走进来:
“将军。”
“备马,我要去趟朔风寨。”
雨姐愣了一下:
“现在?”
何赛花点头:
“就是现在。”
“可天都要黑了……”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时,何赛花骑着马走出木兰营。
她到朔风寨门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朔风寨的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守门的士兵,见来人是何赛花,赶忙开门。
“沈准在吗?”
何赛花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
守门的人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又转回来:
“老大在呢,刚吃完饭,在后院……”
不等人说完,何赛花已经进门,朝着后院走去。
脚步有些急促。
经过训练场时她看见三眼正在收弓,三眼看见她也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何赛花已经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沈准刚吃完饭,正在后院溜达,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楚阁阁来找自己。
抬头发现何赛花站在他面前。
她一路骑马来,发丝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脸颊也有些微微泛红。
但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不像话,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沈准朝何赛花笑了笑:
“何将军怎么这个点来了,吃了吗?”
何赛花没有接他的话。
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几乎要贴到一起。
“是你烧的粮草。”
这是个陈述句。
沈准脸上依旧带着笑:
“什么烧粮草?”
何赛花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指。
沈准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内侧有一层薄薄的老茧,那是常年拉弓磨出来的。
何赛花手上也有。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沈准,语气笃定:
“是你带人烧了粮草。”
“你手下那帮人,箭术、体能、反应,没有一个像猎户。”
她的眼睛时刻盯着沈准:
“我来这里就是想找一个答案。”
“你告诉我,上次帮萧崇的是不是你,还有上次那个黑衣人……”
说到这里,何赛花的脸色不由得一红。
她想起了自己扒人裤子的事情。
她有点后悔,不应该提黑衣人的事情。
那天夜里她穿着肚兜跟人打了一架,第二天还想扒人裤子,验明正身,这事儿她连雨姐都没说过。
沈准站在那边,嘴角的弧度明显比刚才大了几分。
他看着何赛花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贱贱的开口道: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