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厚德这边,提着打包的蜂窝煤走在街上。
那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走出去一段路后,他在一家茶棚前停了停脚步,目光扫过茶棚里坐着的人,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那家茶棚里,一个年轻女人低头擦桌子。
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人。
等到张德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她才直起身,把抹布往桶里一丢,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朔风寨。
沈准正坐在议事厅里看白蔻送来的账册,房娇从门外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有料的表情,凑近了压低声音说:
“老大,张德厚刚才路过的时候往棚里看了两眼,眼神不对。”
沈准放下账册:
“细说。”
“他在打量里边的人,但又装作没看见。”
房娇模仿着那种眼神:
“老娘在男人堆里混了这么多年,多大的鸟,看脸就能知道。”
沈准嘴角抽了抽,继续问道:
“他在茶棚里待了多久?”
“没待,看了一眼就走了。”
“但是我敢确定,他那一眼看的很仔细,连角落里那个打盹的老头子都没漏。”
沈准想了想:
“让你的人小心一点,茶棚里的人两日一换,别让他记住脸。”
房娇抛出一个媚眼:
“早换过了,昨天夜里就轮换了,现在棚里坐着的是东村那几家媳妇。”
沈准看了她一眼,心里对房娇的办事效率又高看了几分。
“还有个是,张德厚今早好像让人往外送了一封信,看方向很可能是京城。”
沈准点头,京城吗,看来李家的人耐心也不多。
张德厚这封信八成是催人手的。
“行了,没你事了,忙去吧。”
“哎呀,真是拔雕无情的男人~”
说完房娇一扭一扭的走了。
人走后,沈准起身来到院子里。
这个时间,大家伙正在训练。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余下的四百多人也有了特战队的水平。
大白趴在墙根下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一切看起来很都很平静。
但沈准清楚,这平静是假的。
沈准真要回屋,就见手下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定睛一看,真是李大嘴。
李大嘴看到沈准后,快步上前,打了声招呼就把遇到张厚德的事情跟沈准说了一遍。
“兄弟,我看这个人不像是个普通人,他打听山匪的事情,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沈准没回应这个问题:
“难为你跑这一趟了,喝口热水再走。”
李大嘴摆摆手:
“不了兄弟,我还得回去做生意呢,你自己小心。”
“行,你路上小心。”
安排人送走了李大嘴,沈准回屋,坐在桌边陷入沉思。
从这几天的情报可以看出,张厚德这个人不简单,他比秦炳生沉得住气,而且背后靠着李家。
他不会像秦炳生那样莽撞地冲进朔风寨,而是会收集证据。
想到这里,沈准不放心,决定亲自去一趟白水河。
路上还遇到了正在往回赶的三眼,两人又一同去了白水河。
何赛花一直没有停下对白水河据点的扩建。
外围的壕沟又挖深了一截,栅栏上多了一层削尖的木桩,瞭望台上的哨兵站得笔直。
雨姐正在门口跟一个士兵交代什么,看见沈准来了,话说到一半直接收住,转身就往里走。
隔了十几步,她的声音已经传进了何赛花的屋子:
“将军!沈队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