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进来,照旧是先要凉茶水,相宜再三阻拦,才愿意不喝冰的。
“如今咱们住在这行宫,已经格外凉爽,你不准再这么贪凉,否则便是如今没事,将来也难保不受罪。”相宜哄道。
李君策坐下,将她拉到腿上坐着,一旁千叶见状,连忙退了下去。
“但凡人只要老了,不管年轻时如何保养,总归是要吃些苦头的。”李君策抚了抚相宜的肚子,“不如及时行乐,趁着年轻,多吃两碗冰镇百合莲子汤为好。”
相宜听着好笑,双手捏住他两边耳朵,轻轻摇晃:“你啊,跟小孩子一样,还总是满嘴歪理。”
李君策勾了勾唇,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温柔,问:“今日可难受吗?小家伙有没有踢你?”
“大约是行宫凉爽,他觉得舒坦,所以也懒得折腾亲娘了。”
“小混球。”李君策用手点了点她的肚子,说得一本正经,“乖乖地好生出来,否则将来爹爹打你屁股。”
相宜失笑。
夫妻俩说了会儿话,李君策忽然道:“母后怎么忽然想起来给喻斯年赐婚?”
相宜挑眉:“你也听说了?”
“岂止听说,满潮上下都知道了,今早来见我的几波人,各个都提了一嘴,好似如今我宠信喻斯年,便连喻斯年娶妻,也是我家的喜事一般。”
相宜掩唇,眼神略转,故意问:“那喻斯年呢?他作何反应?”
李君策刮了下她的鼻子,说:“我便知道是你使坏,母后不过随便说一嘴,你替他遮掩过去也就是了,何必那么折腾他,他一个鳏夫,满心只有朝政,也着实不容易。”
相宜轻哼:“他不容易,我便容易了?这么热的天,我怀身大肚,要操心那么多事,还要听他日日在奏折里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