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斯年没有立即应答，反倒是一直等在门口的老嬷嬷，立刻跪下谢恩。

“老奴代故去的夫人，谢皇后娘娘恩典！”

喻斯年皱眉：“皇后面前，不要无礼。”

主子在说话，奴婢是不该插嘴的。

老嬷嬷白了脸，立即要磕头，相宜抬手，说：“想来是你先头喻夫人娘家的人了？”

“是！”

相宜抚了抚瑶娘的脸，说：“难为你了，自家大姑娘没了，又留下伺侯小主子。本宫要瑶娘入宫，也得让她带得力贴心的人伺侯，你既忠心，便跟着一起进宫吧。”

老嬷嬷喜出望外，连连磕头。

“姑娘，快谢恩啊！”

瑶娘这才明白过来，动作缓缓地跪下，给相宜磕头：“谢娘娘——”

喻斯年本来要拒绝，见这孩子身子单弱，性格更是慢一拍，比起民间出身的嘉禾郡主亦是差了许多，想起对亡妻的亏欠，他便默认了。

“瑶娘年幼，进宫之后，必定要给您添麻烦，还请娘娘多担待，若有过失，微臣一力承担，娘娘切勿怪责瑶娘。”

出门时，喻斯年总算说了两句人话。

相宜转脸看他：“冲你这份心，本宫也会善待瑶娘的。”

“多谢娘娘。”

外面雨小了点，相宜要回宫，喻斯年陪着她走过雨廊。

为了避嫌，他一直走在相宜身后两步，比抱着舒舒的秦五娘还慢半个身形。

相宜撑着腰，正感慨此人行事苛刻，比起云景海胜一筹，忽然，听得身后一声惊呼，她下意识回头，便见秦五娘抱着舒舒脚下一滑，往后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