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收到云鹤的信,第二日就赶到宫里跟相宜分享了。
“她前些日子还说呢,三五年内绝不成婚,将来回到京城,养个小郎君在府内,如果身体不好生养了,就让我匀她一个孩子,继承咱们薛家香火,结果转头就改口了。”
“听说,那许公子身体不大好,她巴巴儿写信回来,让我给她找两支好山参呢。”
云霜笑着跟相宜说。
相宜拿着信纸,也会笑得合不拢嘴。
“这丫头,我前两年总催促她回京成婚,她一直找借口托辞,如今见人家生得好看,便将之前自已说的话都抛到脑后了。”
说归说,云霜坐近了一点,问道:“姑娘,还是找人去打听打听那许公子的人品吧,云鹤虽然治理地方有本事,但她接触男子少,万一叫人诓骗了看怎么好?您是皇后,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那些人找不到您的错处,说不定就想办法从云鹤身上下手呢。”
相宜欣慰,将信纸放到一旁。
“不愧是做了娘的人,心思也变得缜密起来,你放心,本宫会叫人去查清楚,不会让云鹤稀里糊涂就这么成亲的。”
云霜点头,又说:“不过若是人真好,咱们可就真要准备起来了,她信上说,许家愿意入赘,咱们家备礼可不能马虎。”
相宜想到许氏一族在当地的地位,结合对方嫡长子的身份,也不由得心里犯嘀咕。
“去,派人去云大人府上,他跟许辰年共事过,问问他,对方是什么人。”
千叶领命,小跑着去了。
正是傍晚时分,相宜想留云霜用膳,云霜却拒绝了。
“您有身孕,陛下一定早早回来,奴婢就不在这儿碍眼了,省得陛下心里犯嘀咕。”
相宜莞尔,也没有多留她,叫人包了不少上好的点心和绫罗绸缎,让她带回去给两个孩子。
李君策果然提前回来,一进门,他先换了衣裳,然后便熟练地坐到相宜身边去,先摸她的肚子。
相宜怀砚宸时,他不在身边,轮到怀定宣,定宣又十分乖巧,胎动并不频繁,如今这个小混球却不同,早早就开始有胎动,尤其爱夜里折腾。
“今日他可曾闹你?”
相宜笑着低头,说:“今日尚好,想来是前几日折腾累了,所以偷空歇歇。”
李君策用手指点点她肚子,哼道:“等他出来,定要好好教训他。”
“人家不过是好动了些,也不算什么大错嘛。”
梅香带着众人上膳,李君策和相宜说着今日的公事,忽然视线落在她肚子上,他停顿了一下,忽然说:“真得没有不舒服吗?”
“放心吧。”相宜握住他的手,“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自已就是大夫,还能哄你?他前些日子好动,大约是我热食吃多了,这些日子我控制了饮食,已经好多了。”
李君策眼里担忧没有散去,他虽然不是学医的,因着相宜怀孕,医术他也没少翻,不少书上都说,胎动过于频繁也不是好事。
但相宜精神十分好,太医也说胎气甚稳,他也没什么可做的。
“若有不适,一定要说。”
相宜再三点头:“知道啦——”
见他一脸忧愁,相宜将云鹤的事拿出来说。
李君策随意道:“这有何难,若是人品没问题,朕给他们赐婚,再给云霜封个县主,那许氏也算不得什么大世家,只要有爵位在身,女方身份可比男方高多了。”
相宜说:“过日子又不是打仗,用不着分出个谁高谁低吧?”
李君策立刻看向她:“那前几日我与你争论案子,怎的我略微急了些,你就跟我拍桌子,要我认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