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在极星渊的晨昏交替间悄然淌过。
天玑白日里总在极星渊的殿宇间奔波,一面督办着境内公务,一面督导斗者们加紧操练,为青云大会备战。
纪伯宰因有孕在身,灵力需静养固胎,他空出的那个核心位置,便由勋名顶了上去。
勋名对此倒是尽心竭力,白日里一丝不苟地带领斗者操练阵法。
只是到了夜间,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殿,面对的却常是空寂的房间。
天玑不是去了纪伯宰那里陪伴,便是与孟阳秋踏着月色,漫步于极星渊的疏林浅溪之间,重温儿时故地。
次数多了,勋名心底那股不平之气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自认这些时日为她鞍前马后,分担重任,却连她一面都见不着。
这对他,不公平。
于是,某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勋名揣着一腔不甘,悄然潜入了天玑的寝殿。
天玑连日操劳,身心俱疲,正需一处温柔乡来纾解疲惫。
两厢情动,水到渠成。
此事传入司徒岭耳中,直教他气得七窍生烟,恨得咬牙切齿。
勋名这只骚狐狸,惯会用些旁门左道勾引人!
可勋名对此浑不在意,反倒愈发明目张胆,日日缠在天玑左右,寸步不离。
时光流转,青云大会的筹备已近尾声。
合虚仙洲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又期待的气氛。
然而,大会未启,一场更大的风暴却骤然降临。
逐水神洲,吞天阵启。
此前,晁元虽与逐水神君决裂,声要断绝父子关系,可逐水神君怎会甘心就此放手?
他要将晁元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他早已打探到,明意手中握着博氏医经下卷。
于是,他不惜以血脉为引,施展禁术,妄图操控晁元,以此换取炼制黄粱梦的秘方。
而那绝迹万年的帝屋木心,逐水神洲藏有其根。
两年前,极星渊战败,向逐水神洲进献的贡品里,便有两株枯朽的帝屋木根。
逐水神君耗费无数心血,终是将其培育成活,黄粱梦的炼制,便也成了定局。
离恨天在手,黄粱梦已成,吞天阵的开启,本是十拿九稳。
可阵法启动不久,逐水神君便察觉不对――他的灵力,正以骇人的速度飞速流逝。
他哪里知道,天玑早看透了他睚眦必报的本性,早已埋下后手。
晁元从未被他真正操控,递出的黄粱梦配方,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最终,阵法反噬,逐水神君元神俱灭,魂飞魄散。
经此一役,天玑之名响彻合虚仙洲,声威赫赫,无人不晓。
沐源风本还想着,让天玑再历练些时日,再将极星神君之位传于她。
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于是,沐源风择了吉日,昭告三界,将极星神君之位正式传于天玑。
新君即位,雷厉风行。
天玑以极星渊神君的身份,召集各境神君共商大计,最终议定:往后的青云大会,只保留决选一轮;灵力比试,亦需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无论胜负,六境将平分九重天的福泽,共享太平。
另一边,得了帝屋木心的明意,终于炼成了真正的黄粱梦,彻底解了身上的离恨天之毒。
她将博氏医经下卷交给天玑,便毅然踏上了回尧光山的路。
此行有两个目的。
一是清算旧怨,青云大会上她身中离恨天,明心与梦夫人定然脱不了干系。